苏万山的话音落下。
会议室的实木大门被两名外籍保镖重重关上。
门锁落下的清脆声响,切断了这间屋子与外界的最后联系。
苏万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直接甩在会议桌正中央。
散乱的a4纸滑到苏清月面前。
“看清楚了。”
苏万山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这是云海市三十五家散户投资机构的股权转让授权书。”
苏万山双手撑在桌面上。
口沫横飞。
“加上在座各位懂事识大局的老伙计。”
“罢免你这个疯女人的票数,已经绰绰有余。”
苏清月没有低头看那些文件。
她的视线越过苏万山,落在坐在沙发上抽雪茄的宋天哲身上。
“这是苏家的内部会议。”
“宋少爷现在连苏家的股东都不是。”
“你坐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
苏清月声音极冷。
没有任何屈服的意味。
宋天哲发出一阵短促的冷笑。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
理了理纯白休闲西装的领口。
迈开步子,走到会议桌旁。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张散落的股权授权书。
“苏总。”
“规矩是强者定的。”
“我说我有资格坐在这里,整个江南省就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宋天哲突然弯下腰,双手撑在苏清月座椅两侧的扶手上。
将她整个人圈在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狭小空间内。
浓烈的烟草味混着古龙水的味道,直直扑到苏清月面上。
“你现在强硬的样子,非常迷人。”
宋天哲压低声音。
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苏清月的锁骨。
“我原本只想吞掉云图新能源项目。”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明天上午的董事局大会,我会亲自到场。”
宋天哲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明天的会议一结束。”
“你不仅会失去总裁的位子。”
“还会背上云海集团破产清算的巨额债务。”
“到那个时候,我要你当着全云海市媒体的面,亲口宣布和你那个保安老公离婚。”
“然后,爬上我的床。”
张伟抬手重重拍在桌面上,跟着站起身。
“宋天哲!你不要欺人太甚!这是法治社会!”
“法治?”
宋天哲看白痴一样看着张伟。
他打了个响指。
“走。我们去楼下最贵的法式餐厅开香槟。”
“让苏总一个人在这里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四名外籍保镖立刻开道。
苏万山带着李长林,等几名叛变的董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跟在宋天哲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会议室。
大门再次关上。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清月和张伟两人。
空调冷风从头顶吹下。
苏清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她单手扶住桌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苏总。你没事吧?”
张伟急忙上前。
“我没事。”
苏清月闭上眼睛,缓了两秒。
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绝对的理智。
“去查。立刻去查。”
“我们手头还有多少可用的流动资金。”
“哪怕是卖掉那些不良资产,能凑多少凑多少。”
“下午股市开盘前,我要一个准确数字。”
“没用的苏总。”
张伟脸色惨白,连声音都在发颤。
“刚才建设银行冻结账户的同时,已经向全网发了风险提示函。”
“现在没有任何一家金融机构敢接我们的资产包。”
“宋家这是把我们的氧气管彻底拔了。”
苏清月沉默。
她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
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阳光极好。
但她周身都浸在刺骨的凉意里。
与此同时。
十六楼后勤部。
林锋坐在靠窗的工位上。
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
显示着一个复杂的绿色代码流矩阵。
他戴着蓝牙耳机。
一边喝着保温杯里的铁观音,一边看着屏幕上快速闪烁的数据。
“锋哥。宋家的海外资金池结构已经摸清了。”
耳机里传来老鼠敲击键盘的噼啪声。
“他们把钱分散在七个欧洲避税天堂的离岸账户里。”
“通过一个名为深海的智能ai系统进行自动轮转。”
“防御等级是瑞士银行级别的。”
林锋放下水杯。
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瓜子。
磕了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