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从旁边马仔手里接过一把造型精致的蝴蝶刀。
在粗大的手指间熟练地翻转把玩着。
锋利的刀刃折射出头顶水晶灯的寒光。
“今天。这份五五分账的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否则。你们三个,谁也别想站着走出夜色皇朝的大门。”
旁边一个留着刀疤脸的马仔走上前。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带着血槽的军用三棱刺刀。
刺刀带着巨大的下砸力道,狠狠扎在苏清月面前的金丝楠木桌面上。
木屑飞溅。
粗糙的刀柄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刀疤男恶狠狠地盯着苏清月。
“雷哥的话就是圣旨。马上给老子拿笔签字。不然,下一刀,就扎在你的脸上,划花你这漂亮脸蛋!”
张伟吓得惊呼一声,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苏清月看着那把近在咫尺,闪烁着冷光的刺刀,呼吸突然停顿。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紧了手里的提包。
她是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商人,可以面对百亿资金的博弈面不改色。
但面对这种直白的黑道暴力,面对抵在脸前的刀锋,她终究是个女人,本能地感到了些许恐惧。
但她的脊梁依然笔挺,紧紧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维护着云海集团总裁最后的尊严。
而一直毫无存在感的林锋。
在这一刻,停下了用鞋尖蹭地毯的无聊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
视线越过苏清月的肩膀,落在那个拔刀的刀疤男脸上。
接着,又移向旁边满脸横肉的雷豹。
他那原本懒散,带着几分市侩的眼神。
在零点一秒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蛰伏已久的凶性彻底翻涌上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愤怒表情。
只有冷到极致,能将周遭空气彻底冻结的实质性杀意。
这股杀意虽然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但离林锋最近的刀疤男,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觉得脖颈后方贴了块极冷的冰。
连手臂上的汗毛都根根倒竖起来,直觉自己被死神锁定了咽喉。
林锋的右手,自然地顺着裤缝垂下。
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
这是他在佣兵战场上,动手前扭断敌人颈椎的习惯性起手式。
就凭这十几个连枪都没有的烂番薯臭鸟蛋。
只需要三秒钟。
他就能让这个三百平米的房间里,除了苏清月和张伟之外,再也没有一个能喘气的活物。
雷豹这颗肥大的脑袋,也会被直接拧下来。
然而。
就在林锋右腿肌肉紧绷,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
他的余光瞥见了一旁茶水柜上,那个正冒着白腾腾热气的紫砂茶壶。
里面的水刚烧开不久,温度接近一百度。
林锋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
那股骇人的冰冷杀意被他完美地收敛进眼底最深处。
脸上随即换上一副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的咸鱼保安模样。
杀人解决问题很简单。
但现在还不能直接把雷豹弄死。
孙家当年制造车祸的具体细节和参与人员名单,还需要撬开雷豹的嘴才能知道。
比起直接扭断脖子,还有更有效,更能掩盖身份的破局方式。
林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向后退了一大步,撞在茶水柜上。
突然发出一声高亢且走调的怪叫。
“哎呀妈呀!杀人啦!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子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尖锐刺耳,直接把办公室内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喊得稀碎。
雷豹,刀疤男,甚至连强装镇定的苏清月,都齐刷刷地转头,错愕地看向那个缩在角落里,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保安。
不知这家伙发什么神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