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剩下的那五十多个打手,眼珠子都快要凸出眼眶。
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个人,用三拳打碎了十厘米厚的防弹玻璃。
这种超出了他们认知底线的恐怖画面,彻底击碎了他们仅存的抵抗意志。
“跑……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叮铃哐啷的金属落地声响成一片。
打手们扔掉手里的武器,转身朝着卷帘门入口疯狂逃窜。
有人在积水中滑倒,被后面的人踩在身上,顾不得骨折的疼痛,手脚并用地向外爬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诺大的地下车库里,除了躺在地上哀嚎的重伤员,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喽啰。
林锋抬起脚,踩过满地的玻璃碎渣,走入安全屋。
玻璃碎片在战术靴的硬底摩擦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锋走到雷豹面前。
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小时前还在夜色皇朝会所里大放厥词的南区霸主。
雷豹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音。
伤口处流出的鲜血和身上的冷汗混合在一起,在身下的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渍。
林锋弯下腰。
左手伸出,一把抓住雷豹花衬衫的衣领。
单臂发力。
将这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雷豹的双脚离开地面。
由于衣领的勒紧,他的脸色憋成了紫红色,双手徒劳地去扒拉林锋的手臂。
但他那两只粗壮的手臂碰触到林锋的左臂时,和抓在实心钢柱上没有区别,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现在,我们谈谈生意。”林锋的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起伏。
他随手一甩。
雷豹那庞大的身躯和破布麻袋别无二致,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红木茶几上。
实木茶几从中间断裂开来。
雷豹连带着断裂的木块滚落在地,张嘴吐出一口混着两颗牙齿的鲜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雷豹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
他混迹黑道二十年。
见过无数心狠手辣的亡命徒。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林锋这样的眼神。
没有暴怒,没有仇恨,只剩完全漠视生命的冷淡。
和屠夫看着案板上的生肉没有区别。
林锋没有回答。
他走到旁边那张仅存的单人沙发前,转身坐下。
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十块钱一包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拿出一个塑料打火机。
橘黄色的火苗亮起,点燃了烟丝。
林锋狠狠吸了一口。
劣质烟草产生的浓重烟雾在安全屋内弥漫开来。
“云海集团要进省城,路被你们堵了,这是第一件事。”林锋吐出烟圈,伸出右手食指。
“十年前,苏家父母在跨江高架桥上出车祸,那是你们做的,这是第二件事。”
雷豹听到苏家父母四个字。
眼皮狠狠一跳,身体当即顿住。
这件事发生得太久远。
久到他以为所有知情人都已经死绝了。
当初正是因为他帮着清理了肇事大货车司机的家属,替幕后老板扫平了首尾,他才能得到南区这一大片汽贸市场的经营权。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雷豹硬撑着反驳。
“宋家倒了,省城那么多家汽贸都在抢饭吃,我只是想赚点渠道费。至于车祸,那真的是意外。”
他知道,一旦承认了车祸的事情,就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了。
那是两条人命。
“不见棺材不掉泪。”林锋掸了掸烟灰。
他站起身。
迈步走到雷豹面前。
右脚抬起,分毫不差踩在雷豹的左手手掌上。
战术靴的鞋底边缘卡在手掌的骨节处。
林锋的脚踝微微施加压力。
雷豹左手的两根手指骨节直接被压断。
十指连心。
雷豹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嚎,身体剧烈扭动,想要把手抽出来。
林锋脚下的力量没有减弱。
他继续向下压去。
伴随着一阵连绵不绝的骨裂声,雷豹的左手手掌被彻底碾平,骨骼碎片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这只手,算是收的一点利息。”林锋移开右脚。
“接下来,你每说一句废话,我就踩碎你身上的一根骨头。你有两百零六块骨头,足够我们聊很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