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
天刚蒙蒙亮。
东海市下起了毛毛细雨。
消息传播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或者说,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云海集团大厦对面。
赵泰兴降下车窗,看着集团大门口聚集的黑压压的人群,嘴角扯出冷笑。
大厦门前。
拉起了十几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上面写着云海集团欠债还钱。
还有无良企业拖欠工程款,还我血汗钱。
以及濒临破产,供应商绝不妥协。
七八十个穿着工装的汉子,提着公文包的材料供应商,将玻璃旋转门堵得水泄不通。
扩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催债的录音。
地上的积水被踩得泥泞不堪。
几名穿着安保制服的保安拿着防暴盾牌,站在玻璃门内侧。
他们神情紧张,面对外面群情激奋的人群,根本不敢推门出去。
“苏清月出来。”
“还钱。”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站在最前面。
他没穿雨衣,任由雨水打在光头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扳手,狠狠敲击着防爆玻璃门。
玻璃发出沉闷的震响。
“冲进去。把里面值钱的电脑设备都搬走。公司马上破产了,再不抢什么都没了。”刀疤男回头对着人群大喊。
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几十个人开始用力推挤大门。
玻璃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里面的保安被挤得连连后退。
就在玻璃门即将被挤开的瞬间。
一道穿着保安主管制服的身影从大堂电梯口快步走来。
林锋没有拿盾牌,也没有拿警棍。
他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还在冒热气的肉包子和一杯豆浆。
林锋走到大门前。
他单手按在两扇玻璃门的门缝连接处。
刀疤男正带着人在外面疯狂撞门。
突然感觉门上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
无论他们怎么用力推,玻璃门纹丝不动。
林锋推开右侧那扇门。
身体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顺手将门在身后关上。
一个人,站在了几十个暴怒的要债者面前。
“让开。让苏清月出来。”刀疤男举起扳手,指着林锋的鼻子。
林锋咬了一口肉包子。
咀嚼咽下。
他眼神平淡地看着刀疤男。
“欠你多少钱。”
“工程尾款,三百万。”刀疤男扯着嗓子吼。
林锋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银行流水截图。
“三百万的工程款,云海集团的结账周期是每个月十五号。今天是十号,还没到账期。不过,今天早上六点,你的个人银行账户里,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无名转账。备注是辛苦费。谁给你转的钱。”
刀疤男脸色骤变。
眼神出现些许慌乱。
“你胡说八道什么。少拿假图骗人。兄弟们,这保安想忽悠我们,砸进去。”
刀疤男挥动扳手,直接朝林锋的肩膀砸下。
林锋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稳稳握住了刀疤男握着扳手的手腕。
没有多余的动作。
林锋手腕翻转。
向下施加了一个巧力。
“啊。”刀疤男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