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
林锋撑着一把黑色的超大雨伞。
站在酒楼门口的台阶下。
黑色奔驰s级停在路边,双闪灯在雨夜中闪烁。
苏清月冲出酒楼大门。
脚下一软。
林锋快步上前,左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臂。
右手的雨伞倾斜,将苏清月完全罩在伞下,自己的半边肩膀暴露在暴雨中。
苏清月没有挣脱林锋的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没借到钱,一分都没有。”
她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林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扶她坐进去。
车厢内开着暖气。
苏清月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弯下腰,脱下那双陪伴了她三天的黑色高跟鞋。
脚后跟已经被磨破,鲜血和皮肉粘在一起,惨不忍睹。
林锋坐进驾驶室。
他没有立刻发动汽车。
而是从中央扶手箱里拿出一个医药包。
抽出一张无菌湿巾。
他低头,动作轻柔地托起苏清月的右脚。
湿巾擦去伤口周围的泥水和血迹。
苏清月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把脚缩回来。
“别动。”
林锋声音低沉,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他撕开两张创可贴,平整地贴在伤口上。
接着处理另一只脚。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苏清月看着林锋低垂的眼眸。
这三天,她看尽了贪婪,伪善,落井下石和人情冷暖。
只有回到这辆车里,看着这个男人,她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苏清月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眼泪无声滑落。
“林锋。”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保不住爷爷留下的心血。”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林锋帮她穿上一双柔软的平底拖鞋。
直起身。
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苏清月。
“你做得很好了。”
林锋启动引擎,奔驰车平稳驶入雨夜。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回家睡觉。”
他看着前方被车灯撕裂的雨幕。
漆黑的双眼里,翻涌着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这股杀意浓到化不开,只差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一直等在这里,等苏清月看清那些人的嘴脸。
现在,看清了。
第四天。
上午九点。
天空放晴。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停在云海集团大厦正门。
赵泰兴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定制西装,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黄金狮头的文明棍。
带着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以及两个提着公文包的律师,大摇大摆地走进云海集团大堂。
他看了一眼大堂墙壁上的云海集团四个鎏金大字。
用文明棍敲了敲大理石地面。
赵泰兴对着身后的律师下达指令,眼神里全是即将得手的狂热。
“去楼上,告诉苏清月。”
“把技术转让协议签了,今天,云海该改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