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从中捞钱?”
皇帝面色骤然一沉,身上气势陡然散开,眉宇间满是震怒。
“那可是赈灾款,是灾民的活命钱,他们也敢染指,就不怕掉脑袋吗?”
看着皇帝此时一番愤慨的模样,刘全心底不禁暗暗咂舌。
大伯这架势看起来,倒是还真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场。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只是嗤笑一声,缓缓开口道。
“贪污赈灾款?大伯,你可知道,从古至今,这赈灾银粮,从来都是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啊!”
“主持的赈灾的大员要贪,经手转运的官吏要贪,地方办事的差役要贪,等到了州县府衙,各级官员还得再贪一波。”
“层层剥削,层层克扣,那两百七十多万两银子,真正能落到实处,为灾民活命的,能有个七十万两,那都算是烧高香了!”
此话一出,皇帝面上顿时一震,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刘全,你可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这可是国之根本,是灾民救命的钱粮!那些官吏就算再贪得无厌,又岂敢在这等大事上动手脚?”
“难道,他们就不怕监察御史查出罪证,禀报陛下,落得个人头落地的下场吗?”
听到皇帝这般天真的质问,刘全突然嘴一咧,笑了起来。
“大伯,一旦有足够的利益,人心就会变得胆大包天!”
“如果有五成的利润,人便会铤而走险;若是翻倍的利润,人便敢践踏一切律法;说是三倍的利润——”
他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人便敢犯任何罪行,哪怕是被砍头抄家,也在所不惜!”
听闻此言,皇帝瞬间汗毛倒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刘全似乎还觉得不够,继续沉声说道。
“而且,大伯,你觉得,他们贪的,只是那两百多万两的赈灾银吗?”
“你错了!大错特错!他们贪的,还有灾区百姓们的命!”
“越是民不聊生,越是饿殍遍地,他们就越是狠辣无情!哪怕是石头,都得给榨出油星子来!”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砸在皇帝心头,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他才艰难的回过神,带着几分慌乱的看向刘全。
“小、小子,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故意吓我的吧?”
“那灾区的百姓都已经活不下去了,还到哪里能榨取钱财?你就算编故事,也编得像样些!”
见皇帝似乎不肯相信,刘全轻笑一声,满脸的通透。
“大伯,你真以为,我是在随口胡诌,骗你的?”
“你以为,所有贪的钱,都是能看得到,摸得到的银子?”
“要不然呢?”皇帝满脸茫然,下意识的反问。
“难不成,看不到的也能算钱?”
刘全打了响指:“bingo!答对了!”
“能看到的才几个钱?随便抄两个大贪官,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