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整个屋里都静了下来。
小六手里的茶盘歪了半分,滚烫的茶水落到手背上,他都不敢吭一声,只低头缩在那里,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
公子这是疯了吗?
这话也能说出口?
而且,还是当着几人的面!
就不怕老爷暴怒吗?
苏源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深呼吸好几次,才算是将笑意强憋了下去。
可他不断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忍得多辛苦。
唯有刘忠,先是满脸错愣,随即面色一片铁青,整个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活了五十多年,身为当朝宰相,向来是威严万千,何曾被人这般调侃过?
而且,说他的,还是他儿子!
当即,他怒火攻心,目光四下张望起来。
见刘忠这般模样,一旁的刘全满脸疑惑。
“爹,您找什么呢?那东西,我又不需要,没在这里备着。”
“您放心,他那里种类的多的是,什么外用的、内服的、速效的、长久的,您想要哪种都有!”
“要是您觉得单一一种效果不够,还可以搭配着使用,保证让您称心如意,雄风重振!”
本就已经是强忍着的苏源,此时再也憋不住,当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旁的小六,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原地消失。
而刘忠,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猛的一拍桌案,厉声暴喝。
“混账东西!简直无法无天!竟敢这般调侃为父,看为父今天不打死你!”
话音落下,他目光一扫,锁定了墙角一根鸡毛掸子。
那是寺中僧人用来打扫禅房所用。
当即,刘忠直接起身上前,一把抓起鸡毛掸子,目光冷凛的看着刘全。
“也不用再想其他办法了!为父现在就打死你,也省得你再惹祸上身,连累整个刘家!”
言语中,那根鸡毛掸子,已然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向着刘全抽了过去。
刘全哪曾想到,他爹会突然动手,吓得头一缩,连忙向旁边躲闪而去。
一边躲,他还一边喋喋不休。
“爹!您放心,那药都是纯天然的,绝对零添加!您可是当朝宰相,人家还敢害你不成?”
“要是不信,可以让那药铺掌柜的现场制作,咱们在旁边看着!您一定会……”
“逆子!你还敢乱说!”刘忠肺都快气炸了。
只见他脚步快速逼近,手中鸡毛掸子再次挥出,直接抽向刘全的腰间。
这要是抽中了,起码得让他皮开肉绽!
见刘忠动了真格,刘全吓得撒腿就跑。
“爹!三思啊!您还没开始养新号,我现在是您唯一的儿子啊!”
“万一您没能给我生个弟弟,我还被您活活打死了,那咱们刘家,可就绝后了啊!”
“日后您百年归天,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本就已经怒不可遏的刘忠,此时更是怒火滔天,咬牙切齿的瞪着刘全。
“为父就算被列祖列宗骂死,就算是成为刘家的罪人,今日,也定要将你这个逆子给打死!”
就这样,二人一逃一追,在房间内乱作一团。
但整个禅房就那么大,不消片刻,刘全就被刘忠堵在了角落里。
“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为父倒是想看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看着刘忠满脸的盛怒,刘全彻底慌了神,连忙哀求道。
“爹!爹!您别冲动!”
“都说运动有益身心健康!孩儿是看您,平日里总是操劳政事,忘记动弹,容易坏了身子。”
“所以,孩儿才想了这个办法,让您能够活动一下筋骨。您看,刚才运动一番,是不是感觉浑身舒畅不少?”
刘忠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