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姚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扶额:“韩楚风,你是一点银子都没有了吗?连喝酒钱都要找我要?”
韩楚风连连点头,神色坦然,甚至理直气壮。
宁姚没好气的数落:“韩楚风,别人是燕子衔泥,持家有道。你可倒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金山银山过手就空。你以后千万别开宗立派,否则宗门上下非要跟你喝西北风不可。”
韩楚风无比震惊:“宁姚,你怎么知道?”
“呵。因为我不傻。”
宁姚掏出三两碎银,重重拍在韩楚风手里:“省着点花!”
“知道知道,我的宁姑娘最好了。”
韩楚风抓起银子,眉开眼笑,转身就朝外跑,“好几天没喝酒了,嘴里淡出个鸟。陈平安,你先做饭,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夜色里。
韩楚风来到小镇卖桃花春烧的铺子门口,此时铺子已经打烊了,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板。
“老板,买酒。”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俊秀青年加重了力气,大声喊道:“老板,买酒!”
很快有一个妇人从后院起床开门,嘴里骂骂咧咧,“喝喝喝,天天就知道喝喝喝,喝死你算了。大半夜不睡觉买什么酒?怎么,你娘们儿跟人跑了,来我这借酒消愁?”
韩楚风站在门口,黑着脸。
妇人打开门,借着月色,见是一位丰神俊朗的白衣年轻人,那张原本愠怒的脸顿时如三月桃花盛开,媚眼如丝,像久旱的大地盼着一场甘霖。
“哎呦我的小郎君,是你要买酒啊?”
妇人拉着韩楚风的袖子,把他往屋里带:“我的小郎君,你这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啊?你等着,姐姐给你炒两个菜,这长夜漫漫的,咱们也好那个……对影成三人不是?”
俊秀青年站在门口没敢进,非是他不解风情,只是寡妇门前是非多。
韩楚风笑盈盈地说道:“姐姐,长夜漫漫对酒当歌,自然是好,可若是没有一两个曲子相伴,终归差点意思,不如这样,等你哪天学了几首曲子,我再过来,咱们探讨探讨。”
妇人一听,顿时乐开了花,这么多年,可算等到了一位至情至性又俊俏的小郎君了,她重重哎了一声,扭着身子,故意露出一小节白嫩皮肤,以及风光无限好的峰峦。
她笑意妩媚道:“小郎君,你是路过啊还是探亲呢?打算在咱们这住多久?我也好看看学什么曲子不是?”
韩楚风拿出一两银子放在台案上,温声笑道:“姐姐,我以后会在这儿住个几年,咱们街里街坊的,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喝酒吃饭,只是我今天约了朋友小酌,出门急没带够钱,姐姐,我能用一两银子买你两斤桃花春烧吗?”
妇人看了看银子,嗔怪地拍了他手臂一下:“小郎君,瞧你说的,你想喝酒以后就来姐姐这,不仅酒管够,哪怕想吃饭想睡觉都行,谁让你长得这么俊呢?比画上的人还好看。”
韩楚风笑着点头,连连说好好好。
不多时,妇人拎着两壶酒和一碟小菜递给俊秀青年,叮嘱道:“小郎君,夜里凉,慢些走,如果晚上觉得无趣,或者还想多喝几杯,你就来姐姐这,姐姐给你留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