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怎么会没有……”
苏婉绝望地瘫靠在墙壁上,双手死死地抠着冰冷的大理石墙面,眼眶迅速被一层浓烈的水汽淹没。
她刚才明明感觉那么近,就好像他刚才就站在这里一样。
扶梯那头,沈砚那挺拔修长的身躯,恰好在下去的过程中,侧对了一面宽大的落地反光玻璃镜墙。
此时,强迫自己从崩溃中找回一丝理智的苏婉,失魂落魄地转过头。
就在那不远处的反光玻璃镜面上!
她惊悚地捕捉到了一个正随着扶梯缓缓下降的背影!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高定西服的男人。
宽肩窄腰,身姿笔挺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冷钢长剑。
那种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上位者气度与让人不敢直视的危险压迫感。
与这五星级酒店的奢华完美地融为一体。
可是。
在那一个背影的轮廓边缘。
那挺拔刚毅的肩颈线,那走路时极其微小的一个沉稳摆臂姿态!
“那是……”
苏婉的心脏仿佛被一双血手狠狠捏爆了!
她的呼吸瞬间凝滞,瞳孔剧烈收缩!那背影的轮廓,竟然跟她记忆中那个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切菜的男人,有着惊人的重叠!
“沈砚!沈砚!!!”
苏婉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
她根本顾不上任何总裁的体面,发了疯一样地朝着那扶梯狂奔而去!
然而,当她跌跌撞撞地冲到一楼大堂,在一片错愕的路人目光中疯狂地四下寻找时。
透过大堂那巨大的旋转玻璃门。
她只看到了几辆刚驶离酒店的黑色汽车尾灯,消失在茫茫的夜色车流之中。
大堂里除了行色匆匆的陌生人,再也没有了那个倒影的主人。
“苏总……”
林娜红着眼睛跑下楼,紧紧地抱住了瘫软在地上的苏婉。
看着自家总裁这副披头散发、哭得连魂都要碎掉的凄惨模样,心痛如绞。
“林娜……我看到他了……我刚才真的看到他了!”苏婉紧紧抓着林娜的袖子,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底布满了疯狂的病态血丝。
“苏总您别这样,沈先生他……他已经在那天晚上走了啊。”林娜流着眼泪,残忍却又不得不将她拉回现实。
“不……可是那个背影……”
苏婉那癫狂的眼神在极度缺氧的痛哭中,逐渐产生了一丝痛苦的自我怀疑。
对啊。
怎么可能呢?
那个在反光玻璃里看到的男人,虽然身形和阿砚有些相像。
但那人穿着起码价值百万的手工高定,那种睥睨众生、冷厉果决的高贵上位者气质,分明是常年身居金字塔顶端的权门巨鳄才会有的威压!
而她的阿砚。
那个穿着一身寒酸旧衣、被所有人践踏尊严的男人。
已经变成了一捧永远回不来的黄土啊。
原来思念到了极致,真的是会把这世界上所有相像的轮廓,都幻想成那个已经死掉的故人。
“是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苏婉无力地松开手,凄厉的苦笑中夹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心碎。
她绝望地蜷缩在那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任由灵魂再一次堕入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自责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