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微微仰起头。
强行将那股酸涩感咽下。
嘴角努力扯出一抹凄美得几乎要让灵魂都燃烧起来的浅笑:
“只是……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老公,他对这方面,可是有着真正的研究。”
她仿佛陷入了某种再也回不去的美好幻觉,“虽然他平时总是不说,但我作为他的妻子,看他做了那么多事,总归也是耳濡目染,学到了一点皮毛而已。”
这是她在沈砚死后,第一次在除了林娜和小晚之外的人面前。
如此平静且骄傲地提起“老公”这两个字。
哪怕这个人在几天前,被所有人嘲笑是一个在家里做家务的废物赘婿。
但在这一刻,在她心里。
那个早已消散在青岩寺黄土下的男人。
就是这座城市里无可超越的最强神明。
“哦?”
车神看着苏婉那瞬间转换的气场。
虽然不理解这女强人眼底那化不开的悲哀,但听到这种称呼,他心底也不禁升起了一股浓厚的车手之间特有的猎奇心理。
“能被苏总这样的人物如此评价,看样子,苏总的这位老公,不仅是位眼光独到的行家,真要是下了赛道,说不定也是一位能够搅弄风云的顶尖绝世高手了。”
车神遗憾地砸了砸嘴,眼神里燃烧着对速度挑战的渴望,“既然都是同道中人,如果什么时候有这个荣幸,我倒真的希望,能有机会跟您这位老公面对面地狠狠切磋一二,那才叫一个痛快!”
如果有机会的话?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生满倒刺的刀,狠狠地将苏婉刚粘好的那颗心脏再次绞得血肉模糊。
因为她知道,这个机会,这辈子,甚至连下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了。
那具能够握紧方向盘、甚至能够在雷速耍阴招时将车开出残影的身躯。
早就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属于活人的温度。
那个连他最想回到的家都没能清清白白迈进去的男人,他拿什么来这赛车场切磋?
他连在这世间多呼吸一口氧气的资格,都被那些畜生给无情地剥夺了!
苏婉的指尖死死地陷入了肉里,强忍着想要放声痛哭的冲动。
她迅速地转过了脸。
将那几滴刺目的泪珠不动声色地抹去。
再回过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