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求你了。"
"你救救我爸。"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咬着嘴唇,嘴里有血的味道。
"就算你让我现在把沈氏集团过户给你,我二话不说。"
"你只要能救我爸。"
"求你了。"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哭腔,沙哑难听。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野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冰清。
她的头发散了,黑色的发丝垂在脸侧,泪水混着口红,把整张脸弄得乱七八糟。
膝盖磕在瓷砖上,白色长裤的膝盖处已经沾了灰。
这个二十四岁的女人,失去了妈妈,即将失去爸爸,公司里有人想害她,家族里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她把所有的希望,压在了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身上。
林野皱了皱眉。
他弯腰伸手,一把抓住沈冰清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跪我干啥?"
他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但又没有之前那种嫌弃的意味。
"我又没说不救。"
他用袖子在沈冰清脸上胡乱擦了两下,把她推给了萧雯。
"别哭了,哭得烦。"
沈冰清被他推了一下,愣在那里,红着眼睛看着他。
沈振华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嘴都歪了。
他走上前两步,声音尖刻。
"侄女你疯了?给一个野道士跪?你这是把咱们沈家的脸都丢尽了!他能救什么人?连王神医都说没救了!"
旁边的一个股东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沈总,你别被骗子给骗了。这种江湖术士最会装神弄鬼了,到时候人财两空,你哭都来不及。"
王厚德这时候也从护士站后面探出了脑袋,壮着胆子插了一句。
"他要是能把沈老先生救活,我给他磕三个头,当场拜他为师!"
说完他觉得自己这话很有底气,嗓音都提高了几分。
他行医四十年,对自己的判断有绝对的信心。沈父那种情况,连他都束手无策,一个穿破道袍的臭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林野听到这话,从破道袍的怀里摸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粗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十二根银针。
并非什么名贵的医疗器械。
就是普通的银针,街边十块钱一包的那种。
林野抬眼扫了沈振华一眼,嘴角扯了扯。
"我问的不是你。"
他看向王厚德。
"我要是把人救回来,你说的磕头拜师算不算数?"
王厚德梗着脖子,一拍胸口。
"算数!我王厚德行医四十年,说话算话!你要是有这本事,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磕头拜师!"
林野点了点头,又看向沈振华。
"你呢?我要是救活了你大哥,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振华冷笑一声,脱口而出。
"我说了算数!你要是救不活,我打断你的腿扔江里喂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