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
七十五。
最终稳定在了每分钟七十二次——一个健康成年男性的标准心率。
"滴……滴……滴……"
报警声停了。
心率正常了。
血压正常了。
血氧饱和度的数字,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九十八。
王厚德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后脑勺的疼痛跑到了监护仪旁。
他瞪大了眼睛,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过去。
心率、血压、血氧、呼吸频率——
全都正常了。
不是那种勉强维持的正常。
而是跟健康人一模一样的正常。
这不可能。
十分钟前,他亲手下的死亡判决。
十分钟后,所有的生命体征全部恢复正常。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事。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从被踹飞的门口灌了进来。
风把地上那滩黑血里挥发出来的蚀骨香毒气吹散开来,飘向了门口。
沈冰清一直站在门框旁边往里看。
她看到父亲吐出那口黑血的时候,差点冲进去。
被萧雯死死拽住了。
但那阵风带着毒气飘过来的时候,她没有防备。
她吸了一口。
就这一口。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开始晃动。
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前倒。
林野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她的动作。
他的手从沈父胸口收回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门口。
一只手伸出去,一把把沈冰清捞进了怀里。
沈冰清的脸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林野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后背,纯阳真气从掌心透出来,顺着她的脊柱涌入体内,将刚刚吸入的那点蚀骨香毒气逼了出来。
沈冰清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破道袍。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松针的清苦味,混着一点劣质烟草的呛辣味。
还有一点点三明治的面包味。
很杂,但奇怪的不难闻。
她的脸开始发烫。
他的怀抱太结实了,胳膊箍着她的力气有点大,她整个人几乎是嵌在他胸口上的。
"你是不是傻?"
林野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站那么近吸毒气?你嫌自己命长?"
沈冰清低着头,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
"我……我担心我爸……没注意。"
林野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把她扶正了,松开了手。
"行了,没事了,毒气被我逼出来了。以后离那种东西远点。"
他说完,转身走回了病床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