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殿下恕罪,妾仰慕殿下已久,适才连番巧遇,不免心存侥幸。这是妾唯一剖白的机会。”房柔恳切道,“殿下有任何责罚,妾甘愿受之,还请莫要怪罪家父。”
其实画个画而已,也不是多大的事。
大唐的风气很开放,大秦的风气也开放,私奔苟合都屡见不鲜。
她要是私底下偷偷地画,嬴政也不可能知道。
但她当面画了,又当面送了,这就相当于直接对嬴政表白了。
胆子真够大的。嬴政本觉冒犯和不悦,像被闯入了领地的大猫,但他忽然想起了扶苏,又想起卫子夫和刘据,斟酌了一下房家的情况,便没有拂袖而去,而是问:“你是房玄龄的长女?”
“是。”
“尚未婚配?”
“三年前,陛下欲赐婚于妾,妾恳求父母,替妾婉拒了。”
李世民是挺爱赐婚的,跟到处嗑cp的乐子人似的,开朗还碎嘴子,闲话家常的时候,就跟臣子们瞎聊。
你家几个孩子?都成婚了没有?我知道谁谁家有适龄的少年,我给他们赐婚好不好?
李世民的社交圈之广,做媒的业务之熟练,成功的可能之高,朝臣们无有不知。
嬴政回想了下,从李世民想赐婚没赐成的失败案例里提溜出一件来,和眼前这房娘子对上了号。
是有这么回事,李渊去世后,他留下来的一堆孩子,李世民得养,养大后还得解决他们的婚事。
李渊的第十一子韩王李元嘉,到婚配的年龄了,李世民就想配给房玄龄家,但没成功。
李世民性子好,房家不行就换一家,很快换了崔家的女儿,办完婚事不久,李元嘉就携妻上任,主政交趾去了。
大唐的边境线太长了,好在宗室人多,挑些有本事的往外封,与边境的异族和镇守的将领互为角抵,维持平衡。
“为何?”嬴政问。
“妾想等太子殿下长大。”
作者有话说:
房玄龄的女儿,名字没有记载,是私设。
单箭头,但她乐意。
第160章 太子大婚
有风穿林而来, 拂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房柔维持着奉画的动作,声音不大, 音色甚至是柔和的。
但——
狄仁杰盯着地上的石子瞧, 好像那石子里会蹦出火花来。裴行俭跟着他低头盯,比玩找不同的游戏还专心,目不斜视。
骆宾王刚要开口说什么,被王玄策死死捂住了嘴巴。
“我记得,房玄龄有三个女儿。”嬴政认真起来了。
“是。”
“长幼有序,你尚未许婚, 你两个妹妹也不好先许, 你家中竟无异议?”
“妾说服了父母, 容了我三年。”她比太子大两岁, 以时下的风气和太子的分量, 不可能到了十六岁还不议婚的。
嬴政顿了顿, 伸出右手,接过了她呈上来的画。
画技精湛, 已然无可挑剔。
“你师从谁?”
“妾自幼爱画, 曾随阎师学过几年。”
哦,阎立本的学生。
嬴政大抵有数了, 见墨迹已干, 就把画交给狄仁杰卷起来收好。
“起来吧, 地上不干净。”
大唐没有说跪就跪的风气, 如果不是出了这事儿, 正常社交里, 只要不是太隆重严肃的场合里, 房玄龄的女儿见李世民和嬴政, 其实只需要微微屈膝欠身,双手交叠在腰间,浅浅施个立揖礼就行了。
她一直跪到现在,起身时草汁泥土糟蹋了裙子,碎碎的小石子勾丝粘连,但房柔面色不变,稳稳地退到一边,如释重负地揖礼道:“谢殿下宽仁。”
嬴政没有多说什么,带着画和鱼走了,留她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
李世民那边,也正巧在和长孙无忧谈起人选的事。
他祸祸了几只水鸟后,就去找长孙无忧了。
“怎么样啊?有没有特别出挑的?”李世民积极问。
“太多了,一时选不过来。”长孙无忧苦恼道,手边已经堆满了诗和画,“崔卢郑王萧……都递了意向过来,把家中女儿的出生年岁等写在帖上,这里还只是今天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