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一百斤大米去黑市卖吧。”
“卖完粮食先去医院把欠的费用给交了。”
“好,知道了,小柔你帮我接一下。”
孟文的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很快,他脑海中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孟秋丰这大队长做的没啥好处还整日剥削家里人,不如把他拉下马。
孟文看得出来,孟秋丰很用心的对待大队长这个职位。
报复一个人的办法就是毁掉他在乎的东西。
前阵子孟秋丰还开会让社员们不要去黑市进行买卖,最近查的严,被抓了可是要坐牢的,严重的甚至要被判死刑。
社员们被吓得一愣一愣的,这个节骨眼,孟秋丰竟然为了孟珠冒这么大的风险。
孟文握紧了拳头,走进茅厕心不在焉的尿了个尿。
回到屋内,孟文坐在床边盯着一处地方,瞳孔渐渐放大,他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孟文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孟秋丰往日如何对待他们兄妹的场景。
自有记忆起,孟秋丰对待妈妈和他们兄妹都很冷淡。
三叔会把孟惟孟清高高举起扛在肩膀上,孟秋丰不会,孟秋丰不是个称职的丈夫,也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好像对于孟秋丰而言,他们只是孟秋丰遵循人类规律得到的结果。
找个妻子,繁育子嗣。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孟文的半张脸上,一明一暗,一滴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黑暗寂静的屋内忽然响起了孟红的声音。
“哥,你干嘛呢,干嘛不睡觉?”孟红揉了揉眼睛,掀开盖在肚脐眼上的薄衣坐在了孟文旁边。
月光照在了孟红的身上,孟红整个人被沐浴在月光之下,她眯了眯眼,歪头靠在孟文的肩膀上。
迷迷糊糊的嘀咕道:“哥,我梦见妈了。”
孟文侧目看着孟红的头顶,唇瓣翘起。
好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亲人,不孤单,不迷茫,有着前进的方向。
那就是带着唯一的亲人,早日逃离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窟。
外面传来响动,孟秋丰拎着一个布袋出了门,孟文靠在窗户前看着。
孟秋丰背着的粮食约摸着有五十斤,就算不幸被抓,受到的处罚也不算太重。
孟文感慨,孟秋丰一遇到关于陈柔的事情就没了脑子,其余的时候很精明。
孟文打开门,悄悄的跟了出去。
——
孟秋实小心翼翼的关上院门,他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帽子,小心翼翼的出了村。
“爸,要不咱们坐毛驴进城吧?我怕你累着。”孟鱼趴在孟秋实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最近黑市查的严,孟秋实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去黑市,便带上了小鱼儿这个作弊利器。
有小鱼儿在,稳稳的,很安心。
“也行。”孟秋实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孩子大了,体重也跟着往上涨,抱一会还行,抱久了这胳膊就不听使唤了,只能用力攥紧衣服撑着。
毛驴被放了出来,孟秋实摸了摸毛驴的头,抱着孟鱼上了驴背。
一路上安安静静的,时不时路边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孟鱼靠在孟秋实的怀里睡得很舒服,今天夜里的风比昨天还要凉快些,在屋里睡着闷,在外面睡刚刚好,就是蚊子太多了。
快到县城的时候,后面传来铃铛摇晃的声音。
孟秋实连忙轻拍孟鱼的肩膀:“小鱼儿醒醒,有人来了。”
下一刻,连人带驴消失在了小路上。
孟秋实蹲在小溪旁的水幕看着外面的场景。
一辆牛车路过他们刚刚待的地方,当看清坐在前面赶牛人的面孔的时候,孟秋实睁大了眼睛:“孟秋丰!”
随即孟秋实眼底闪过了然,孟珠住院需要钱,在大队里借不到钱孟秋丰只能铤而走险的去黑市卖粮食了。
等牛车离开一会后,确定周围没人,孟秋实抱着孟鱼出了空间,这都快到县城了,也就没必要坐毛驴了。
孟文气喘吁吁的躲在县城的某处巷子里,他直接抄小道先孟秋丰一步到了县城,他必须确定孟秋丰去哪一个黑市。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孟文捂着嘴巴屏住呼吸。
“这些人也太猖狂了,都警告了还往黑市里窜,害的我们要日夜颠倒的巡逻。”
“非得把这些人抓起来给他们个教训才会长记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