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柄带血的匕首狠狠刺破皮肉,扎入地毯。
徐进才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右手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冷汗涔涔,抖如筛糠。
“芸娘…”
他难以置信的抬眸望向自己的妻子。
芸娘毫无愧色的拔起匕首,声音冰冷,一字一句道,“这是你欠我的,用你此生仕途来换。”
徐进才右掌间赫然一个血淋淋的大洞,他尝试着抬起右手想查看伤口,右掌却抖个不停,连举起的力气也没有。
他的手,他的手!
芸娘擦干净匕首的血迹,将匕首收入袖中,眉梢眼角皆是淡漠无情,“徐进才,从此以后,你我恩怨已消,一刀两断,形同陌路。”
说罢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徒留地上满身伤痕的男人。
“好卿卿,这是怎么了?”
芸娘一踏出房门,立刻不管不顾的一头扑进李燕归怀里。
他调笑着摸在芸娘滑嫩脸蛋上,只觉入手一片湿漉漉的,显而易见是泪水。
“怎么哭了?”
李燕归嘴角浅笑瞬间消失无踪。
芸娘从未想过会没出息的为徐进才掉泪。
这畜牲和他的家人折磨了她一辈子,磋磨了她一辈子。把她敲骨吸髓后转手扔给旁人玩弄,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可是,他毕竟是芸娘自小憧憬希冀着盼望的夫君。
爹爹死后,她寄人篱下受尽苦楚,每日每夜都盼望着未婚夫早日拿着婚书登门提亲。
可是,一年年等下来,她却始终没有等到自己的夫君。
直到那日偷听伯娘要把她卖了做小妾,芸娘才下定决心拿着婚书踏出家门寻找自己的未婚夫。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平日只在村里行走,连三林镇都没去过几次,哪里出过远门呢?
芸娘走的仓促,除了两个杂粮窝窝头,其余什么也没带。
两个窝窝头还是她攒了两天的口粮。
就这样,迷茫不已的芸娘怀着对未来夫婿的期待一路走一路问,终于找到了徐家村。
可是她的满怀期待却扑了个空。
徐家早就搬到了清水镇。
芸娘身无分文,带的两个窝窝头也早就吃完了。她心情失落的离开徐家村,又往清水镇行去。
渴了就喝田间的稻田水,饿了就抓些青草填肚子,风餐露宿的奔波了两三日,她终于敲响了清水镇秀才公的院门。
第44章 这是你欠我的
芸娘不知哭了多久,等她情绪平复从李燕归怀里起身时,李燕归胸前衣襟已全部湿透了。
她不好意思的捋了捋发丝,“对不起,是我一时失态了。”
“乖乖何必同我如此见外?”李燕归捧着她的脸,仔细打量了她核桃般的红肿眼睛,笑的意味深长,“卿卿对徐兄当真用情至深啊。”
咱俩不就是姘头吗,你阴阳怪气的干嘛,这是吃哪门子的醋?
芸娘“哼”了一声,用帕子捂住脸,“我现在定然哭的丑极了,公子不许打趣我。”
不同于闺阁女子的青涩,芸娘举手投足间风情无限,媚眼如丝。
李燕归喜她娇娇娆娆的不讲理模样,附耳过去道,“此处人多嘴杂,我们先进屋再说。”
“徐进才满身伤痕,我又突然失踪,若被有心之人报官可如何是好?”
芸娘眉头紧皱,“如今我没有和离书,仍是徐家妇,如何去县衙登记入册另许他人?”
像徐进才这样的小角色还不配他李公子费心劳神的应付,他懒懒道,“我伪造一封和离书便是了,保证你舒舒心心的进我李家大门。”
上房价格昂贵,一晚便需三两银子。能住得起上房的非富即贵,故而此时铺了厚厚绒毯的走廊空无一人。
即使如此,但两人公然在外卿卿我我还是让芸娘羞红了脸。
她哀声求饶,“公子,不如明日再来接我吧。吕府众人皆知我住在此处,若我夜里凭空消失,还不知旁人背后如何议论我呢。求公子开恩,允我一条生路。”
一日推一日,一日推一日。
李燕归面对她,已是多番退让容忍。
可是芸娘丝毫不体恤他,反而还对他诸多推辞。
当下不容拒绝的吻上她红唇,一脚踢开房门,把芸娘带了进去。
随后房门很快关闭。
走廊拐角处的周尧均戏谑的瞥了眼蒋珂,“一个乡野村妇,居然把李二勾的险些把持不住,真让我大开眼界。”
蒋珂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你想看热闹就自己看,不必次次都拉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