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人心易乱。
程锦童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白鹿,你怎么样?”
“还好,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鼓浪屿禁区吗?”
白鹿微微侧过头看向程锦童,语气里的意外比平时多了几分。
程锦童脸色比平时更差,眼下的青黑比上个月更深了,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显然是一路催动异能高速飞行过来。
他的息肌异能在接近深渊魔气时变得异常活跃,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魅魔纹身,他压了几次才把它们压下去。
“看到集结令了,鼓浪屿那边我和龙神谈了下,让他帮忙压制,暂时稳定各方迷雾大界。
然后我就先赶了过来,战况如何?星主和道塔道主没有亲自出手吗?”
程锦童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白鹿,而是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战线,目光在六大魔神的王座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厄狱魔神身上。
他看到那些枷锁上挂着的垂死神明,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那些被枷锁吊着的神明里,有一缕气息跟他很相似。
或者说是跟地狱血脉相似,应该是一位地狱谱系的古神。
她还能撑多久,程锦童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厄狱魔神既然能锁住一位地狱系古君主,那就也能锁住他。
这让他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事,比如他在忏悔室里被阿斯莫德碎片占据的那一刻。
“嗯,这次战斗来得很蹊跷,处处都是刻意而为的陷阱,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变数,至于那两位……都还没有动静。”
白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下手机上依旧未回复的聊天框,纤细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轮椅扶手。
陈辞没有动静,这不像她。
平时那么吵闹跳脱、嚣张跋扈、又疯又坏、嘴贫爱闹、贪新鲜、爱折腾、护短至极……
唯恐天下不乱,又见不得自己人受半点委屈的一个的堂妹,怎么可能在深渊入侵时,这么安静?
要是说她又像以前那样突然消失的话,可现在却有雷君在城外与深渊厮杀,证明这个堂妹还在。
可是深渊大军都快兵临城下了,为什么她还没下一步的动作。
安静得诡异,沉默得吓人。
或许堂妹在等什么,或者在做什么更重要的事。
又或者,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深处,还有什么更恐怖的博弈,而陈辞正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参与着。
白鹿压下心底翻涌的那一丝不安思绪。
乱世之中,人心易乱。
可她不能慌,也不敢慌。
白鹿抬眸看向程锦童,眸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你是走道塔传送过来吧,道塔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