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日青史,当有今朝之事!(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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槛车抵达之日,卢植被摘下腰间印綬,卸去皂缘戎服,只著一领素白单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押入槛车。
那槛车以粗木打就,柵栏稀疏,四壁透风,车內连一张毡褥都未铺。
卢植身量本就高大,囚车低矮,他只得蜷身而坐,白髮散乱在肩头,只有那平静眼眸依旧流露出刚毅之色。
营中將士多有垂泪者,却慑於段珪威势,无一人敢上前辞別。
以至於卢植孑然一人,颇有萧瑟之意,一日尝尽世態炎凉。
而小人得意,槛车临启程之际,段珪踱步至车前,俯身对著车內卢植,哂笑道:“卢中郎,何苦来哉?早听珪一言,何至囚车加身?”
卢植冷哼一声,闔目养身,根本不屑於搭理这种得势小人。
段珪不曾想卢植如今已是一阶下囚,还敢如此轻蔑自己,顿时勃然大怒,对负责押送槛车的小黄门喝道:“路上定要好好照顾卢中郎!风餐露宿,莫让他死在回京路上!”
小黄门哪还听不懂中贵人的眼下之意?
当即阴测测笑道:“贵人放心,某途中定然对卢中郎照顾有加。三日给其一饮,五日给其一食!绝不会让其死在路上!”
段珪露出笑容,满意地看向这个小黄门,这就是仅仅让卢植死不了。路上有的是苦头让他吃。
时值夏日酷暑,六月流火之际,他风吹日晒,三天才能被给一次水喝,五天吃一次晌饭。昼则曝晒不给其阴,夜则风吹不予其衾,他不死也得丟半条命。
卢植作为一代大儒,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军中將士闻言皆有愤色!
但段珪阴冷目光扫过之处,根本无人敢直面这中贵人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