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陈嘉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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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只剩三个人。

  曹之爽深呼一口气,掌心金光亮起。

  左手从玉瓶里取出剩余的玄冰莲膏,分别涂在宁正山后背的命门穴、肾俞穴、脾俞穴三处。

  三个穴位同时泛起冰蓝色的光。

  “开始。”

  纯阳真气灌入。

  这一次,曹之爽没有从命门穴单点突破。他同时打通三条通路,金色的真气兵分三路,沿着经脉壁往深处推。

  宁正山的身体绷紧了。

  牙关咬死。太阳穴上的血管跳得肉眼可见。

  深层的寒毒被纯阳真气碰到,剧烈反抗。不是昨天那种翻搅,是往经脉壁里钻。越烧它,它越往深了扎。

  曹之爽早料到这一手。

  “李双,加压。脾俞方向。”

  李双的极阴之气从掌心渗出,精准覆盖在脾经方向的区域。

  至阴之力铺了一层底,寒毒的逃窜路径被堵死了一半。它没法往更深的地方钻,只能留在原地被纯阳真气灼烧。

  曹之爽的眉头拧了起来。

  难的不是杀毒。难的是“化”。

  一个小时后。

  “咔。咔咔。咔啦——”

  宁正山全身的经脉里,像春冰解冻,碎裂声此起彼伏。

  那些盘踞了三十年的寒毒,被一层层剥离、融化、转化。变成了温和的灵气,重新灌注回经脉之中。

  宁正山猛地张嘴。

  一团浊黑色的浓雾从他口鼻中喷出来。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在空中凝成了冰晶,纷纷扬扬落在地板上。

  最后一丝残毒。

  出来了。

  曹之爽收了手。

  浑身脱力。他往后一歪,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

  “呼——”

  长长吐了口气。

  宁正山睁开眼。

  那双眼睛,跟之前完全不同了。清澈、明亮、有神。瞳孔里流转着微弱的灵光。

  这是修为恢复的迹象。

  三十年被压制的筑基后期修为,失去了寒毒的桎梏,开始自行运转。

  宁正山抬起双手。

  十根手指灵活转动,手背上的皮肤泛着健康的血色,冻疮彻底消失了。

  他攥了攥拳。

  灵气在经脉中流转了一个完整的大周天,通畅无阻。

  宁正山的嘴唇抖了一下。

  七十多岁的老人,一辈子见过大风大浪,此刻鼻头发酸。

  他从床上下来。动作利索,跟三十年前一样。脚踏实地的感觉,不再是每走一步都要跟寒气较劲的那种沉重。

  “曹医生。”

  宁正山走到曹之爽面前。

  曹之爽还坐在地上,仰着头看老人。

  宁正山弯腰,双手把曹之爽扶了起来。然后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襟。

  扑通。

  他跪下了。

  七十多岁的宁家家主。筑基后期的修行者,京城数一数二的家主。

  对着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跪下了。

  “使不得!”曹之爽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

  宁正山没起来。他的膝盖结结实实压在地板上,腰弯得很低。

  “曹医生,三十年了。”老人的声音沙哑,“三十年的苦,今天算是到头了。这一跪,你受得起。”

  曹之爽把老人硬拉了起来。

  “您这把年纪跪我,折我寿呢。”他笑着拍了拍宁正山的肩膀,“站好了站好了。”

  宁正山站稳,眼眶是红的,但没掉泪。

  他看着曹之爽,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话。

  “从今往后,你但凡有事开口,宁家上下,全力以赴。”

  曹之爽笑了,“行。我先记着。哪天真有事了,找您老来兑现。”

  “好,好。”宁正山也笑了。

  门外。

  宁梓欣贴着门板站了一个多小时。

  里面的动静她全听见了,经脉碎裂的声响,爷爷闷哼的声音,那团浊黑雾气冲出来时的寒意,她在门外都感觉到了。

  然后是安静。

  再然后,爷爷的声音传出来。中气十足,不再沙哑。

  她的手捏着裙摆,指头松了又攥,攥了又松。

  这时,门开了。

  曹之爽出来。满头大汗,脸色有点苍白。后背全是湿的,但精神不差,还能冲她歪嘴一笑。

  “搞定了?”宁梓欣看着他。

  曹之爽点了点头,宁梓欣眼泪钻了出来,直接冲进了屋里。

  “爷爷!”

  屋里传来宁正山爽朗的笑声,“丫头,别哭。好事。大好事。”

  曹之爽没进去凑热闹,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

  李双从屋里出来,站到他旁边。

  “消耗大吗?”

  “九成真气出去了。”曹之爽吐了口浊气,“得歇个一天才能缓过来。”

  李双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曹之爽接过来,擦了把脸和脖子。

  “你的手帕?”

  “嗯。”

  “好香啊,和你身上一样香。”

  李双狠狠瞪了他一眼:“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收拾你。”

  曹之爽笑了,“去床上收拾吗?”

  “滚蛋!”李双给了曹之爽一脚。

  ——

  晚上。

  宁家设了家宴。

  不是那种正式的大排场。就是一大桌子菜,全家人坐一块吃饭。

  但气氛跟昨天完全不同。

  宁正山坐在主位上。他换了身藏青色的唐装,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筷子拿得稳当,菜夹得利索。

  三十年了,他头一回吃两碗饭。

  以前胃寒,半碗粥都勉强。

  桌上十几口人,看老爷子吃饭的那个眼神,跟看奇迹差不多。

  钱秀兰又是那副热络劲儿,给曹之爽夹菜夹到碗里堆不下。

  “曹神医,尝尝这个,我们家厨子做的红烧狮子头。”

  “这个也好吃,松鼠鳜鱼。”

  “来来来,再喝点汤——”

  曹之爽碗里的菜垒得跟小山一样,他吃了一口狮子头,味道确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