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陈家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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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脸他没见过。

  “你……”大军的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

  “带路。”曹之爽说。

  大军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手在腰间悬了半秒,又放了下来。

  不是因为不想动手。

  是因为他的直觉在疯狂尖叫,动手就是死。

  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压,比他在走廊里见到的“林柯”,强了十倍不止。

  “……请。”

  大军侧身让开,领着曹之爽穿过前院的中庭花园,走进一楼大厅,上了楼梯。

  二楼书房的门敞开着。

  陈怀安坐在红木书桌后面,左手搁着一盏紫砂茶,右手捻着一枚白色棋子。

  他看到曹之爽进门,手里的棋子停了。

  因为进来的人不是“林柯”。

  那张国字脸、浓眉、三十多岁中年男人的模样,一点影子都没有。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陌生的脸。

  但那双眼睛却和林柯一模一样!

  陈怀安的瞳孔微缩。

  “你是谁?”

  曹之爽走到书桌对面,没有坐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陈老爷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

  “您让我去杀一个人。桃花村的,叫曹之爽。”

  陈怀安的手指停在棋子上。

  “我来交差了。”

  曹之爽微俯身,双手撑在红木书桌上,跟陈怀安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半米。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地看着他。

  “我就是曹之爽。”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陈怀安手里的白色棋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棋盘上。

  陈怀安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张苍老的面孔上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你…是…曹之爽……”

  “对。我是曹之爽。”曹之爽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也是林柯。也是暗网杀手孟德。”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里。

  “您花五百万雇我保护您孙女。又让我去杀我自己。现在我站在您面前,您打算怎么办?”

  陈怀安的后背贴紧了椅背。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半耷拉的眼皮完全撑开了,露出里面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

  但那份精明里,现在多了一样东西。

  恐惧。

  因为他感受到了。

  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不是筑基期修行者该有的。

  那股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头顶,像一座山。

  “大军!”陈怀安猛地喊道。

  大军推门冲了进来,手里已经握着一把短刀,通体泛着灵光。

  “保护老爷子!”他冲向曹之爽。

  曹之爽连头都没转。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随手往旁边一指。

  一根手指粗的翠绿色藤蔓从书房的窗台花盆里暴射而出,“嗖”的一声缠住了大军的右手腕。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三根藤蔓在零点五秒内将大军捆了个结结实实,把他悬在半空中,连嘴都封住了。

  大军的短刀“当啷”掉在地上。

  曹之爽始终面朝陈怀安,连眼神都没分给大军一丝。

  “陈老爷子。”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我今天来,不是来打架的。”

  陈怀安的手在桌下疯狂地按着什么东西,是紧急呼叫器,连着一楼护院的警铃。

  但按了三下,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因为一楼大厅里的两个护院,此刻已经被从地板缝隙里钻出来的藤蔓缠得动弹不得了。

  整栋别墅里每一盆花、每一株草、院子里的每一棵树,都在曹之爽的控制之下。

  从他踏进这栋楼的那一刻起,这里就不再是陈家的地盘了。

  “你想干什么!”陈怀安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音。

  曹之爽没回答他。

  他转过身,朝书房门外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先去见雪茹。”

  他上了三楼。

  东侧卧室的门从外面锁着。

  曹之爽随手一按。门锁里面的金属零件“咔嚓”一声断裂,门板无声地弹开了。

  卧室里,陈雪茹正站在窗边。

  她听到了楼下的动静。转过身来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不是林柯的脸。

  但那双眼睛。

  那个站在门口时微偏头的角度。

  “你是……林……”

  “我不叫林柯。”曹之爽走了进来,在她面前站定。“我叫曹之爽。”

  陈雪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的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几乎是同时涌出来的。不是委屈,不是惊讶,是那种压了一个月的所有情绪,在看到他的瞬间全部决堤了。

  “你……你怎么……”

  “事情有点复杂。”曹之爽说,“但简单来说,你爷让我去杀的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陈雪茹呆住了。

  泪水还挂在脸上,嘴巴微张开,脑子明显还没转过弯来。

  曹之爽没给她太多消化的时间。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陈雪茹的手腕。

  “走吧。跟我离开这里。”

  陈雪茹的手指下意识地回握住他。

  “我爷爷他——”

  “他拦不住。”

  曹之爽带着陈雪茹走出卧室,下了楼梯,回到二楼的书房。

  陈怀安还坐在书桌后面。

  他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一根细如发丝的绿色藤蔓缠在他的左手腕上,像一条蛇,安静地卧着,但只要他有任何异动,那东西就会收紧。

  看到曹之爽牵着陈雪茹走进来,陈怀安的脸色铁青。

  “你——”

  “陈老爷子。”曹之爽打断了他。

  他站在书桌前面,低头看着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你孙子陈嘉豪,当初派人杀我,我杀他,天经地义。”

  陈怀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件事,到陈嘉豪死那天就该结了。”曹之爽的声音沉了下来。“但你偏偏不肯罢休。派人来追杀我,关着自己孙女逼她就范,又要用她来威胁我。”

  “你一把年纪了,做人做事,一点底线都没有。”

  陈怀安的嘴唇在抖,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不是悔恨,是屈辱。

  是那种被一个二十岁的晚辈按在桌上训话的极致屈辱。

  “今天我要带走雪茹。”曹之爽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从今往后,她跟不跟我在一起,是我跟她两个人的事。跟你陈家无关。你陈家要是再敢找我麻烦,我不介意将整个陈家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