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挑衅找死
比赛第一天。
上午九点,各国代表队陆续进入主会场。
华夏队五个人从西侧通道进场。
刘建国走在最前面,胸牌挂在西装左胸口,步子不快不慢。
孙明辉跟在后面,眼睛扫着两边的代表队,嘴抿得很紧。
曹之爽走在最后,手插在裤兜里。
会场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诊疗台。
台上摆着检查设备、影像系统、操作工具。
台下环绕着阶梯式的评审席和观摩席。
巨大的LED屏幕挂在四面墙上,实时转播赛场画面。
华夏队被引导到F组的候场区。
隔壁就是米国队。
五个人坐进去的时候,米国队那边已经到了。
约翰·韦斯特坐在正中间,翘着腿,跟身边一个金发女人低声说着什么。
金发女人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但在候场区的隔板之间传得很清楚。
曹之爽没抬头。
叶青竹的手指攥了一下膝盖上的资料夹。
“别看他们。”曹之爽说。
叶青竹松开手。
九点半,F组第三场开始。
大屏幕上打出了两面国旗。
华夏的五星红旗和米国的星条旗并排出现。
观摩席上传来一阵低声的议论。
曹之爽站起来的时候,听到了后面几排的声音。
是英文。
带着德国口音。
“华夏队?上一届倒数第二的那个?”
“对,这次他们派了五个人。听说最小的才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来见世面的吧。”
几个人笑了。
曹之爽走上诊疗台。
台上的灯很亮,打在脸上有点晃。
米国队那边上来了三个人。
约翰·韦斯特亲自上台。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黑人男医生和那个金发女人。
华夏队这边,刘建国、陈薇薇、曹之爽上台。
叶青竹和孙明辉在台下候着。
主持人用英文宣布规则。
一个志愿者患者被带上台。
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面色偏黄,走路的时候右腿微跛。
主持人报了基本信息:男,五十四岁,反复腹痛三个月,多家医院未能确诊。
评审团给了二十分钟。
两队同时诊断。
谁的诊断更准确、更完整,得分更高。
计时器开始倒数。
米国队那边动作很快。
约翰·韦斯特带着两个人走到患者面前。
金发女人拿起听诊器,黑人医生打开便携式超声设备。
三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华夏队这边。
刘建国也拿起了听诊器。
陈薇薇打开病历本,开始询问病史。
曹之爽站在旁边,没动。
他看了患者一眼。
灵明眼开了。
患者体内的情况在他眼前展开。
肝脏有三处异常回声区。
胆管末端有一个隐蔽的狭窄。
胰头部位有一个两公分大小的占位性病变。
还有——右侧髂动脉有一段血管壁增厚。
曹之爽收回视线。
他走到刘建国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刘建国的手停了。
他看了曹之爽一眼。
曹之爽又说了两句。
声音压得很低,台下的麦克风收不到。
刘建国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患者的腹部。
这时候,米国队那边已经开始做超声了。
黑人医生的屏幕上出现了肝脏的影像。
金发女人在记录数据。
约翰·韦斯特站在后面看着,手臂交叉在胸前。
他扫了一眼华夏队的方向。
华夏队三个人挤在一起低声说话,看着完全乱了阵脚。
约翰的嘴角抬了一下。
时间过去了十二分钟。
米国队那边已经开始整理诊断报告了。
华夏队这边,刘建国放下听诊器。
陈薇薇合上了病历本。
曹之爽站在原地,双手插兜。
从头到尾,他没碰过任何设备。
二十分钟到。
计时器归零。
两队分别提交诊断报告。
评审团由七个国家的九名专家组成。
他们开始审阅两份报告。
大屏幕上同时展示了两份报告的内容。
左边是米国队的。
右边是华夏队的。
米国队的报告:
“一、肝脏多发占位,考虑肝囊肿可能性大。二、胆管未见明确异常。三、胰腺回声均匀,未见占位。建议进一步行增强CT检查。”
华夏队的报告:
“一、肝脏三处异常回声区,位置分别为S4段、S6段、S7段。S4段为囊肿,S6段和S7段为血管瘤。二、胆管末端狭窄,狭窄长度约公分,考虑炎性狭窄。三、胰头部占位性病变,大小约×公分,边界不规则,考虑胰腺导管内状黏液性肿瘤(IPMN)。四、右侧髂动脉管壁局限性增厚,提示早期动脉硬化。建议行增强MRI及肿瘤标志物检测。”
会场安静了。
大屏幕上,两份报告的对比触目惊心。
米国队的报告三条。
华夏队的报告四条。
米国队写“未见明确异常”的地方,华夏队给出了精确到毫米的数据。
米国队漏掉的胰头占位,华夏队不仅发现了,还给出了鉴别诊断。
评审团的九个专家在低头讨论。
约翰·韦斯特的脸色变了。
他拿过报告看了两遍。
胰头占位?他的团队做了超声,没看到。
他转头看了金发女人一眼。
金发女人摇了摇头。
台下的观摩席开始骚动。
“华夏队的报告比米国的详细得多。”
“那个胰头IPMN,米国队竟然漏了?”
“离谱。约翰·韦斯特可是霍普金斯的。”
评审团花了五分钟讨论完毕。
主席评委站起来,宣布结果。
“F组第三场,临床诊断环节。米国队得分:七十一分。华夏队得分——”
他顿了一下。
“九十四分。”
会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九十四分。
这是本届比赛目前为止的最高分。
华夏队的候场区里,孙明辉猛地站了起来。
叶青竹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