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狼当场被电熟
上午九点,赵外勤把昨晚的受害者周大顺送来了分部。周大顺还在昏迷,身上三道抓痕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伤口边缘发黑,那是死气侵入的痕迹。
孙雨从药柜里找出一瓶祛煞药粉,洒在伤口上做了应急处理。药粉接触伤口的时候,黑色边缘往回缩了一点,但没完全消退。
“药粉的品级不够,只能压住,清除不了。”孙雨擦了擦手。
“等叶青竹来。”
十点半,叶青竹到了。
她拎着一个帆布包站在分部门口,包里装着衣服和那套灵针。
发型没怎么打理,马尾扎得随意,黑色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丝袜。
曹之爽看了一眼她的腿。
叶青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动了一下:“看什么。”
“你穿这个来上班?”
“怎么了?我在医院也这么穿。”
曹之爽没再说。
叶青竹进了分部大厅,环顾了一圈,看到了墙角蹲着的小灰。
小灰看到叶青竹的那一秒,嘴巴张了。
目光从脸扫到脖子,从脖子扫到腰,从腰扫到腿,然后定住了。
黑丝。
小灰的瞳孔放大了。
“曹哥。”小灰的声音发颤。
“别说。”
“我就说一句——”
“一句都别说。”
小灰把嘴闭上了,但尾巴抖得跟筛子似的。
叶青竹看了小灰两眼:“这就是你说的那条会说话的狼?”
“嗯。”
叶青竹蹲下来,平视着小灰:“你叫小灰?”
小灰的脑袋使劲点了两下,灰色的眼珠子不自觉地又往叶青竹的腿上飘。
叶青竹的手伸过去,捏住了小灰的下巴,把它的脑袋掰正了:“看我眼睛。”
小灰的视线被强行拉回来,对上了叶青竹那双带着审视的眼。
“你再偷看我腿,我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弹珠。”
“不看了不看了。”小灰的声音缩成了蚊子大小。
叶青竹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伤员在哪?”
曹之爽带她去了二楼的临时医疗室,周大顺躺在行军床上,脸色蜡黄。
叶青竹打开帆布包,拿出灵针,用透视异能扫了一遍周大顺的身体。
“三道抓痕表层的死气已经被药粉压住了,但深层的经脉里渗进去了一丝,正在往心脉走。再晚来三个小时,心脉被侵蚀到了,人就废了。”
她取出三根灵针,分别扎在了周大顺的膻中、天突和气海三个穴位上,指尖送入一缕灵力。
灵针的纹路亮了。
三分钟后,周大顺的手指动了一下。伤口边缘的黑色在退,从皮下被灵针的力量一点一点逼了出来,变成一缕黑色的烟气,从针孔处冒出来散掉了。
孙雨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过程,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文件夹。
她在九局干了三年,见过不少修行者的手段,但用针灸的方式清除死气侵蚀,还是头一次见。
叶青竹的指法又快又稳,三根针在伤员身上进出调整了七八次,每一次都精准到毫厘。
十分钟后,叶青竹拔了针。
“死气清干净了,经脉有损伤,需要静养三天。药方我开一个,分部有药房吗?”
“有。”孙雨回答,“药材不多,常用的基本够。”
叶青竹写了个方子递给孙雨,孙雨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的药名她有一半不认识。
“这些药……分部有吗?”
“桃花村的药材基地有,让曹之爽打个电话,让人送过来。”
曹之爽掏出手机给赵铁柱打了个电话,念了药名,让他从基地库房里找齐了送到分部来。
挂了电话,曹之爽安排赵外勤在医疗室守着周大顺,自己回了一楼。
小灰蹲在前台旁边,尾巴缩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曹哥。”
“又怎么了。”
“你们分部这几个女的,一个比一个凶。苍井美雪拿枕头砸我,孙雨瞪我,叶青竹要抠我眼珠子,我觉得我待在这不安全。”
“那你回桃花村。”
“呃……也不是不能克服。”
小灰改口很快。
下午的时候,曹之爽在二楼的办公室里整理分部的编制方案。三十人的编制,目前到位的加上新来的,勉强凑了十六个。
他给赵鸿远发的那条请求抽调人员的消息,到现在也没回复,总部那边大概也忙。
这时,门被推开了。
孙雨端着两杯茶进来,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了。
“给你一杯。”
“谢了。”
曹之爽接过来,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感觉到了温度。孙雨泡茶的温度控制得准,不烫手,入口刚好。
“你习惯几度的水?”曹之爽随口问了一句。
“六十五,你呢?”
“差不多。”
孙雨的手指搭在杯沿上,转着杯子。
“曹局长——”
“别叫局长,叫名字就行。”
孙雨的手指停了一下:“那叫什么?”
“之爽。”
孙雨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含了一秒,没叫出来。
她把茶杯放下,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分部的编制方案我拟了一版,你看看。”
两个人的脑袋凑到一起看那几张纸,头发差点碰到一起。孙雨的洗发水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不是香水,就是普通的味道。
曹之爽的注意力在文件上,但余光扫到了孙雨握笔的手。
手指细长,小拇指上有一个很小的茧,是长期敲键盘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