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病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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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快点修水管!”谢知微没好气道。

  咳咳~

  夏天干咳两声,收回视线。

  他蹲下身,水柱还在四下喷洒,打湿了他的衬衫,布料紧紧贴在脊背上。

  他单手扣住水管接口,另一只手摸向洗手台下方的工具箱,抽出一把活动扳手。

  卡住阀门,手腕发力,顺时针猛地一拧。

  水流戛然而止。

  夏天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将扳手扔回工具箱。

  “OK了。”

  余茜站在一旁,伸手拢了拢身上的白色浴巾。

  “我看看花洒出水正常不。”

  她迈步走近淋浴区。

  地面湿滑,她脚下微微一顿,稳住身形。

  抬起手,指尖刚触碰到花洒的金属开关。

  意外突生。

  就在夏天的眼皮底下,余茜原本系在胸前的浴巾结扣突然松脱掉了下来。

  咕噜~

  夏天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直接被谢知微拽出了浴室。

  然后。

  砰!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

  谢知微靠在门板上,盯着背对着她的余茜,皮笑肉不笑开口:“余茜,你故意的吧!”

  余茜弯腰捡起湿透的浴巾,重新裹在身上,脸颊绯红一片。

  “真不是。”

  她刚才脑子突然卡壳了。

  浴巾滑落的那一秒,她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忘了赶紧把浴巾拉上去了,足足让夏天看了好几秒钟。

  “现在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别说谢知微,恐怕就连夏天都不会信。”

  余茜表情恍然。

  “他肯定觉得我是一个轻浮的女人。”

  半小时后。

  谢知微和余茜擦干头发,换上丝质睡衣走出主卧。

  走廊另一侧的客卫门刚好打开。

  夏天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刚才客卫的卫生间洗了澡。

  这会夏天没穿上衣,只套了一条宽松的黑色短裤。

  肩膀宽阔,腹肌壁垒分明,肌肉线条优美流畅,不显夸张,却透着极强的爆发力。

  谢知微和余茜停下脚步,脸颊同时泛起红晕。

  “夏天,你怎么又不穿上衣!耍流氓啊!”谢知微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目光倒是一直停留在夏天身上。

  夏天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摊开双手。

  “都是自己人,我不介意被你们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道:“你们在家也可以用你们觉得最舒服的方式穿着。就算是裸装,我…也不会介意的。”

  “滚蛋!你想得美!”谢知微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用力砸了过去。

  夏天侧身接住抱枕,轻笑出声。

  谢知微转头拉住余茜的手腕。

  “余茜,走,睡觉去,别理这家伙。”

  两人走向主卧。

  “哎,两位美女,那是我的房间。”

  砰~

  主卧门关上,隔着门板传来谢知微的声音:“你睡客房!”

  夏天耸耸肩,将抱枕扔回沙发。

  他没去客房,转身走向楼梯,推开顶层露台的玻璃门。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味扑面而来。

  远处的近海灯塔规律地扫射着光束,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隐传来。

  夏天拉过一张藤椅坐下,点燃一根烟。

  刚抽了一口,放在小圆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显示:江雪歌。

  夏天揉了揉眉心。

  “这女人打电话,准没好事。”

  他吐出一口烟雾,这才按下接听键。

  “喂,媳妇。”

  “夏天,你答应白茵去给她朋友治病了?”江雪歌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没有以往的调侃,语气罕见地凝重。

  夏天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怎么了?”

  “你知道她朋友是什么人吗?”

  “公主的朋友,不管是什么人,都得救吧?不然,就算公主不逼我,国主也会逼我的。”夏天道。

  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

  “你个傻子。”

  夏天皱眉,没接话。

  “她说的朋友是谁?”少许后,夏天又道。

  “济龙会的高级干部。听说是龙王朝皇室直系后裔。”江雪歌淡淡道。

  夏天脑子嗡的一声,夹烟的手指猛地收紧。

  “公主怎么跟济龙会的人混在一起了?”

  济龙会,华夏三国共同认定的恐怖组织。

  其宗旨是复辟龙王朝,手段极其极端。

  二十年前,三国首脑会面,济龙会发起恐怖袭击,三国当时的国主全部丧命。

  白茵的爷爷,就是在那场袭击中死去的。

  之后,现任国主,也就是白茵的父亲继位。

  这是世仇。

  “公主脑子里在想什么?看着活泼开朗的女孩,怎么会……”夏天忍不住道。

  “你觉得她活泼开朗?”江雪歌打断他。

  “不是吗?”

  “你对她一无所知。”江雪歌顿了顿,又淡淡道:“这女人其实是个病娇。当初济龙会的那个男人被抓,按律当判死刑。公主以死相逼,迫使国主放弃行刑。目前只是软禁,连囚禁都算不上。”

  “公主喜欢那个男人?”夏天问道。

  “不知道。应该很喜欢吧。不然也不会拿命去逼她父亲放人。”江雪歌道。

  夏天掐灭烟头,忍不住吐槽:“我身边就不能有一个正常的女人吗?!”

  “你这话说的,老娘不正常吗?”江雪歌不满道。

  “跟你比起来,我们这位公主确实病得更重。”夏天揉着太阳穴。

  “行了,别贫嘴了。”江雪歌切回正题:“你现在知道了这事,打算怎么办?国主放人,是因为那男人本身有病,活不久。你如果治好他,就等于得罪了国主。”

  夏天头皮发麻。

  “江雪歌,你也好意思说。我会医术的事,不是你告诉她的?”

  “并非。”江雪歌断然否认。

  “到时候看吧。”夏天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看着远处的黑暗。

  江雪歌没说话,也没挂断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你,在担心我?”夏天突然开口。

  “少自恋!”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夏天看着屏幕,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虽然一开始他和江雪歌相看两厌,但接触多了倒也发现,这女人其实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傲娇。

  少许后,夏天表情凝重了起来。

  “济龙会二十年没有搞过事了,就算是济龙会成员被抓,也不会被判死刑这种极刑。那个男人之所以被判死刑,恐怕是因为他是龙王朝直系后裔的身份。”

  当年,三国分龙后,龙王朝直系后裔被屠一空。

  “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夏天更没想到的是,三国分龙都百余年了,三国的掌权者对龙王朝依然如此忌惮。

  “怎么办?若是现在反悔,这白茵化身病娇,自己恐怕麻烦更大。”

  夏天目光闪烁:“要不,找借口离开一段时间吧。等那个男人病死了,自己再回来。”

  然而。

  第二天,夏天还没起来,门铃就响了。

  白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夏天,我们走吧。”白茵道。

  “这么着急啊。我这边还有江家的女婿争霸赛要参与呢。”

  “他就在中京。”白茵道。

  “呃...”

  “怎么?你反悔了?”白茵又道。

  这一刻,白茵眉宇间掠过一丝杀机。

  夏天嘴角抽了下。

  果然是病娇!

  他收拾下情绪,然后道:“行。我稍微收拾下一下。”

  谢知微和余茜听到动静,也起床了。

  “夏天,你要走了?”谢知微道。

  “嗯。有点事要处理。芽芽就拜托你们俩照顾了。”夏天道。

  他顿了顿,看着谢知微,又笑笑道:“来,抱抱。”

  谢知微走过去。

  夏天抱了抱谢知微。

  谢知微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夏天的这个拥抱总有一种‘人生告别’的感觉。

  这时,夏天松开手,然后又笑笑道:“好了,我要走了。”

  刚走,谢知微突然拉住了夏天。

  “很危险吗?”谢知微声音轻微颤抖着。

  “不危险。我吉人自有天相。”夏天轻笑道。

  谢知微咬着嘴唇:“能不去吗?”

  夏天摇了摇头。

  随后,他伸出手,轻抚着谢知微的头,微笑道:“不用担心。我都还没有吃到你的肉,舍不得死的。”

  谢知微脸颊瞬间爆红,踩了一下夏天的脚:“不正经!”

  然后,她突然伸手揽着夏天的脖子,稍稍踮起脚尖吻到了夏天的嘴上。

  旁边的余茜下意识的扭到了一边。

  看不到她的表情。

  “行了,两位别亲了,赶时间。”白茵没好气道。

  谢知微这才松开嘴。

  “一定要安全回来。”谢知微道。

  “嗯。”

  随后,夏天就和白茵一起离开了。

  前往中京依然搭乘私人飞机。

  但白茵的专属私人飞机明显要更豪华一些。

  机舱里除了乘务员就只有夏天和白茵两个人。

  机场里很沉闷。

  白茵似乎有心事,不说话。

  夏天只好找话题。

  “大楚公主已经回去了吗?”夏天道。

  “嗯,昨天就走了,大楚的总理亲自来接的。”白茵道。

  “我听说,大楚的总理在追求大楚公主,是真的吗?”夏天道。

  白茵翻了翻白眼:“你太八卦了。”

  她顿了顿,又道:“静静不会答应司徒南的追求的。司徒家窃取了独孤皇室的实权,把她父亲软禁了起来,她怎么可能嫁给这样的独孤家的男人?”

  夏天听了这话,内心狂翻白眼。

  “这话,你好意思说?那济龙会可是害死过你爷爷,你不一样以死相逼为济龙会骨干成员求特赦?”

  当然,这话,夏天可没敢说出来。

  他目光落在白茵身上,然后突然又道:“公主,你对龙王朝怎么看?”

  “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初遇的地方是龙王朝的皇宫旧址,你当时喝斥了几个意图在龙王朝皇宫城墙小便的男子。我当时就觉得挺惊讶的。现在很少有人把龙王朝的东西当回事了。现在知道了你公主的身份,就更觉得惊讶了。”夏天道。

  白茵没有说话。

  她沉默片刻后,才淡淡道:“当年三家分龙就是背叛,就是叛国行为。”

  夏天擦了擦冷汗。

  若是普通人敢说这话,那就是纯属找死。

  白茵看着夏天,又笑笑道:“看把你吓得。这话是我说的,又不是你说的。你怕什么?”

  “我不该问你。我以后再也不问有关龙王朝的事了。”夏天道。

  “怂包。”白茵道。

  夏天没吱声。

  但心里也在吐槽:“你是公主,当然不担心下狱。我要是说了这话,怕是要牢底坐穿了。”

  不过,他也基本确定了,他们这个公主,有点叛逆。

  “以后还是跟她保持距离吧,免得引火烧身。”

  天黑的时候,飞机抵达了中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