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员外赶紧收拾东西,带着赵韵婉匆匆上路。
赵韵婉当然是想救三姐。
别说从小到大,姐妹两个关系最好。
就是两个人身上流着同样的骨血,也不能眼看着亲姐姐被人害死。
可赵员外不这样想。
三女儿闹出这种丑事。
有辱门庭。
他肯定不会要这样的女儿。
关键时刻必须划清界限。
当然,他作为娘家父亲,又不是同一个城市,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
他带着五女儿来秦州城,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十年前,他和秦家定下婚约,将五女儿许给秦家的三儿子,秦书衍。
秦书衍过世的祖父,是朝廷封的顺义侯。
不过,顺义侯20年前陷进一场叛乱中,已被削爵。
顺义侯也自杀谢罪了。
可顺义侯夫人是安乐县主。
虽然被朝廷赶出庙堂,二十多年边缘化,可人到底是皇家身份。
如今还活在世上。
没准哪天,皇上忽然想起来,就把人招回京城了。
安乐县主也就是秦书衍的亲祖母。
当年,他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攀上的秦家。
可不能因为三女儿这点事,影响到五女儿。
他连夜带五女儿过来,就是要五女儿跟秦书衍表决心,绝对不会和三女儿同流合污。
不光不会同流合污,还要和三女儿划清界限,请秦家重处那个不守妇道的贱人。
表明五女儿是个安分、懂事、守妇道的好女子。
赵韵婉跟着赵员外,一路疾行,将近中午终于进了秦家。
她是昨天晚上意识到自己重生的。
和前世一样,她跟着父亲来到秦家。
一路所见所闻,丝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就是,秦书衍竟然当上族长了。
前世,秦书衍可不是族长。
他这个人,不苟言笑,沉默,内敛,工于心计,城府极深。
不算重生,赵韵婉还是五六年前见过他一面。
明明十几岁的少年,可是眼里隐藏的深意,饶是现在,她都不一定读懂。
前世赵员外让她向秦书衍表明,自己已经和三姐划清界限,绝对不会和那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来往。
赵韵婉不过一个及笄不久的女孩子。
她和三姐关系好,怎么可能眼看着三姐被投河。
表面上答应父亲,一定向秦书衍表明自己的立场,可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救下三姐。
见到秦书衍之后,毫不犹豫跪到他面前,求他帮三姐说说好话。
三姐胆小,懦弱,安分守己,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丈夫,生下孽种的事情。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
赵韵婉记得很清楚。
前世的秦书衍冷冰冰站在她面前,眼里充满了失望。
在听完她的请求之后,转而看向赵员外。
“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
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狠狠刺在赵韵婉的心尖。
让她整个人犹如被人抽了筋骨一般。
缓缓倒在地上。
赵员外怒不可遏,狠狠踹向她。
“赵韵婉,你真是……”
他一个长辈,险些没给秦书衍跪下。
“书衍,她是猪油蒙了心,你别听她胡说。
路上,她还跟我说,她不认同老三做出那种事,还想让你跟族长说一声,重重处置老三。
这丫头,肯定傻了……”
他捏着赵韵婉的耳朵,逼着她跟秦书衍表决心,“你个死丫头,快点说啊,你和老三是不一样的,你肯定不会做出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赵韵婉满脑子都是两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的画面。
三姐对她那么好。
出嫁前,还把一对祖传的平安扣送给她,保佑她一生顺遂。
她怎么能眼看着三姐被人沉河。
她撑着疼痛的身躯爬起来,继续哀求秦书衍。
“书衍哥,求求你,我三姐她是无辜的,你帮她和族长说说好话,放了她好不好?
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这辈子都好好听你话。
我求你了。
求你了……”
秦书衍的目光越来越凉。
仿佛出轨的是她,搞出私生子的也是她。
对她失望至极。
“赵员外,我们秦家无福消受你们赵家的姑娘。
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人的婚事作罢。
以后她嫁我娶,互不干涉。”
秦书衍说完,让人拿出当年两家互换的信物,交给赵员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