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姜枕瞬间脸有些烧。
但他还是嘀咕道:“看见了不要往外说, 否则就不灵验了。”将手中已提笔写好的荷花灯落入水中,他才听见谢御答了声,“好。”
谢御问:“我的写了吗。”
姜枕:“还没呢。”
用谢御的天地灯去写谢御平安,姜枕觉得有些奇怪,便用了自己的。
谢御道:“给我吧。”
姜枕顿了下,把地灯和毫笔给了他。
谢御的手骨节分明, 握笔时稍屈,经脉微凸如藏山川之力,因长年累月练剑,略带些薄茧,剑气隐于骨隙间。
姜枕看入迷,觉得谢御哪里都是好看的,人神共愤。他跟谢御贴着肩膀,问:“你要写什么?”
谢御看了他一眼,“不知。”
姜枕:“……”
姜枕便转过头,他看见自己最开始些的那盏河灯了,这才恍惚意识到把谢御的真身名字道出。按理来说,谢离微受天道点拨,如此资质和根骨,本应该名动八荒。偏没人说他的真实身份,姜枕也不曾在各路见到人的窃窃私语。
姜枕撑着脸,突然很想说话。
他便依着心里的悸动去说,“谢御。”
“嗯。”
姜枕道:“谢御。”
“在。”
谢御放下笔,指骨曲着轻碰了下姜枕的眉眼。
姜枕蹭了下,有点小声地说:“谢离微。”
但这次没有人回答他,谢御眸光深邃,略有些沉,眼皮耷拉着,略有些锋利,像块儿薄的刀片。姜枕被他看着,却也丝毫不怕,继续喊:“离微。”
他这句的声音却有些小,跟做贼般。
片刻,谢御才点头:“嗯。”
姜枕歪了下脑袋,跟没骨头似的耷在谢御的肩膀上,斜着视线去看天边的花火。他的内心随着每朵绽开的颜色跳动又泛滥,轻轻说:“你前世是一个很好的人。”这话带了些巧,既满足了他前世姻缘的谎言,又夸赞了谢御。
谢御继续写字:“嗯,不是做梦看见的,怎记得这些?”
姜枕托腮,一时没有回答他,他也没去看谢御在写什么。烟花的色彩犹如金菊吐芯,如瀑布飞流直下,或银蛇盘恒,与花灯辉映成流动的画卷,像繁星般洒入眸中。
姜枕呢喃:“就是好,超级好。”
烟花如蒲公英般飘洒,落在各路之下。后头是稚童开朗的笑声,姜枕无需侧过去,便见河央倒映的橘红,金鱼灯栩栩如生,看上去好似遨游。
“就算不看那些虚无缥缈,你也很好。”
谢御:“嗯。”
谢御将字写好了,姜枕这才蜷回托腮的手要去看,他的动作不急,谢御也没有躲,东西便到了眼前。但谢御突然开口:“看了会不灵验吗?”
姜枕愣了下,“不知道,但你是不是看了我写的?”
谢御:“我并非故意为之。”
姜枕将河灯放在膝上,“你肯定没事。”他也不闹着要看了,“我应当也能瞥见。”
谢御手指轻碰着他的脸,“嗯。”
将河灯放完,姜枕跟谢御并肩看了一会儿烟花,心中已经有些满足。等将天灯放完,姜枕看着满天飞舞的孔明灯,突然想起稚童说的天地相连,便一五一十的告诉谢御。
谢御重申:“天地本不全,却以花灯,月色,与之相连。”姜枕点头,“对,所以我觉得……这里不像村庄,更像一场梦。”
“但这不是贪念所织成的梦,而且,翻拟里会有它们的身影吗?”姜枕分析道。
谢御道:“翻拟乃山河曾影,邪祟不入,应当不是。”
姜枕纳闷,那这……这方天地,的确蹊跷。
但人生在世,想太多反而忧愁。姜枕纠结了一会儿,便问谢御:“我们去看杂耍吗?”
谢御:“嗯。”
姜枕便拉着谢御到处瞎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