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温夏朝着旁边围在胡老婆子家门口的人群瞥了一眼,然后揉了揉许熠的头发,“渴不渴,进屋,我给你和二牛冲麦乳精喝。”
二牛有点怕温夏,脚都抬起来要跑了,在听到温夏的话时,还是留了下来。
温夏被他的一系列动作逗的笑了半天。
“走吧,喝完麦乳精之后再去玩。”
将两个小孩叫进厨房,温夏拿出两个搪瓷缸子洗干净,接着,打开装麦乳精的罐子,从里面舀了麦乳精放到罐子里,然后加热水冲给他们喝。
在见到许泽将背篓和木头放回后院,进来洗手的时候,也给许泽冲了一杯。
“你喝,”许泽没接缸子,“我喝开水就行。”
“你不是从来没喝过么,尝一尝,”温夏又往前递了递。
“爸,非常好喝!”许熠坐在桌子前,用鼻子去闻搪瓷缸子里不断冒出来的带着香味的热气,见许泽不喝,帮着温夏说道。
许二牛也跟着道:“闻起来可甜哩!”
“就是,闻起来可甜哩,”温夏学着二牛的语气笑着说了一句,两只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她心情非常不错。
“拿着,”温夏不等许泽再说什么,直接将缸子塞到了他手里。
外面的吵闹声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不知道大队长是怎么处理的,除了胡老婆子嘶哑的哭喊声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动静。
温夏没出去看,在许泽第二次去山上捡柴的时候,她开始收拾着做中午饭。
许二牛还是第一次喝麦乳精,端着搪瓷缸子好半天才用舌头舔一点,仿佛这样做,就能让这一缸子的甜水儿喝的时间长一些。
温夏也不催,只不过让许熠带着他去堂屋听收音机。
谁知道小崽子非要留下帮她洗菜、烧火,温夏听得脸上的笑就没断过,直接兜着他的下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我大儿子!”
许熠:“……”
许熠的小脸儿几乎是唰一下就红了。
这边其乐融融,时不时还有温夏给两个乖乖坐着的小孩讲故事,另一边的王老婆子家,钱峰一进门就臭着一张脸,活像是有人欠了他钱。
孙翠云刚闲下来,被两个孩子闹的烦了,就让她儿子虎子去屋里找他爸爸去。
平日里,钱峰很疼这个龙凤胎儿子,闲着没事儿干的时候,还会带着他出去用弹弓打麻雀。
所以孙翠云一说,围在她身边的两个娃,就一起朝着他们睡觉的那个屋里跑了,只不过,今天的钱峰明显没什么闲心情陪他们玩。
甚至在虎子闹着抓他衣服的时候,他拧着眉瞪了他一眼。
虎子平时哪受过这个待遇,当即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王老婆子正在听大儿媳妇和她说刘寡妇和赵平安的事情,听到小孙子哭了,直接将手里的野菜往笸箩里面一扔,就扭头朝着院子里的孙翠云骂开了。
“让你在院子里看孩子,连个孩子看不住?”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还能干个啥!”
嘴上骂着,王老婆子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她最疼的虎子哭的气都快喘不上来,又扯着嗓子骂了孙翠云几句。
等她骂完了,才弯腰给虎子擦眼泪,轻声哄着问他是谁欺负他了。
“爸爸瞪我,”虎子哭着说。
这次王老婆子又朝着钱峰躺的屋子那边骂了几句。
正在厨房挑野菜的其他几个媳妇,在听到王老婆子的骂声时,相互对视了几眼。
心里酸溜溜的想着:不就是花棒儿,有那么稀罕么!
第104章
温夏刚穿过来的第一天。
就听李荷花说,她要是不和许泽结婚,就会被发配到距离向阳生产大队几十公里远的农场去,干一些又苦又累又脏的活。
温夏当时对这件事没有太多的想法,毕竟,突然从霓虹闪烁的大城市,穿到一个要啥没啥的小乡村,这一件事情就彻底占据了她整个脑子,实在没有空闲去想其他的事情。
另外,在她穿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原主和许泽领证结婚的第二天了。
所以她一直没有想过,要是自己和许泽没有结婚,到底会受到什么惩罚。
没想到,今天下午她就彻底见识了一番,和人“私通”被抓到,会有什么下场。
胡老婆子平日里梳的光滑的头发早就散乱成了鸡窝,一双精明的眼睛红肿一片,眼白因为充血,看起来稍显浑浊,脸上的眼泪更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大队长,我这个老婆子给你跪下了你看行不行?”
胡老婆子嗓子嘶哑难听,说着就要给郑大树下跪。
郑大树拧着粗眉,赶紧往旁边躲了一下,“哎,胡嫂子,你这……真不是我不帮你,公社的规定你也知道。”
“这件事和我家和平没有关系,都是姓刘的小贱蹄子干的好事,和我家和平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抓把姓刘的贱人抓走,可千万别抓我家和平啊。”
胡老婆子跪坐在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