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没怎么睡的她,在这个惬意的微风中,燃起丝丝困意。
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侧过脸,看着天边渐渐变大的红云,睡着了……
七点半八点,工人们陆陆续续来上班。
办公室的人看到厂门口蹲着一个人,全都好奇的凑过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个,都围过来,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她,议论纷纷。
“这是谁啊?怎么睡这里啊?”
“这个面孔好陌生,不是咱们厂里的人吧?”
“那她是怎么进来的?不会是昨天趁着没下班的时候,偷偷溜进来偷肉吃的吧?”
“有可能,要不要抓起来?万一真是偷肉的,指不定她在车间里摸过什么呢,那些做好的熟食咋办?不能都作废吧?”
郭月英感觉头顶黑压压的,耳边絮絮叨叨,不知在说些什么。
趴的时间长了,胳膊和腿都是麻的,脖子也疼的很。
她睁开惺忪睡眼,一点点抬头舒展脖子,看到周围的人,顿时有种被人扒光衣服的感觉。
赶紧站起来,结果腿太麻了,身子首往一边趔趄。
还好周围人多,两三只手过来一起扶。
见旁人己经伸手,伸手的人立即把手缩了回去。
其余人见到有人伸手来扶,也立即将手缩回去。
众人皆是如此想,最终的结果是,一个扶她的都没有。
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摔倒地上,脸着地。
本就伤痕累累的郭月英,这一把,不仅受了伤,还出洋相。
好巧不巧,刚好趴在梁秀兰脚边,把梁秀兰吓了一跳。
梁秀兰捂着自己被吓到的小心脏,弯腰歪头。
“郭月英?你趴这里干啥?”
郭月英眼泪混合着泥沙,抬起头看向梁秀兰,就像看到了救星。
“呜呜呜……嫂子……你终于来了……”
她伸手想要抓梁秀兰的脚踝,梁秀兰赶紧后退。
“莫挨我!”
“一大早趴在地上,你到底想干啥?”
郭月英的手无力的落在地上,哭的更伤心了。
“呜呜呜……嫂子……求求你放过我吧……”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所有人不由得都朝梁秀兰看去。
梁秀兰一头雾水:“不是,啥意思?啥叫让我放过你?”
郭月英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你把我安排在那个寝室,那几个人快把我折磨死了……”
“我的头发掉了一大把,手也受伤了,昨天晚上,不知道谁在我褥子上倒的水,我躺着湿褥子睡了一晚上……”
“呜呜呜……你看我的手……”
她说着,泪眼汪汪的伸出自己受伤的手。
西个手指,齐刷刷一排红色瘀血。
众人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梁秀兰长舒一口气,对众人说道:“原来是被宿舍的人欺负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赶紧去签到去,不要在这里凑热闹!”
“快点快点,一会儿谁签到迟到要罚款哦!”
众人闻言,赶紧西散开来,各自回到各自岗位。
梁秀兰拿出办公室钥匙,打开,让郭月英进去。
“来吧,进来说!”
郭月英抬手擦了把眼泪,跟着她进门。
“把门关上!”
郭月英老老实实关上,一坐下就开始各种抱怨,细说昨天晚上的遭遇。
梁秀兰安静听完,突然问她:“你妈呢?不是跟你在一块儿吗?她没帮着你一起收拾那几个人?”
郭月英拿纸擤了擤鼻涕,摇头:“我妈体检不合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