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婳朝他莞尔一笑,“爷不在家,在想爷什么时候回来,太想爷了,想着想着就不高兴了。”
这小嘴,就是甜。
靳珩轻笑一声,“看来都是我的不是,明日我早些回来陪你。”
靳珩绕到苏婳身后,拢起青丝给她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了那支白玉簪。
那支跟他手上的白玉扳指,是一对的白玉簪。
他看着镜中的美人道,“刘棠的案子,我已拿到新的证据,明日我就进宫禀告陛下,尽快还你爹一个公道。”
苏婳看着镜中的靳珩,“这些日子,爷辛苦了。”
靳珩牵着她的手,拉她到怀中,抬起她的下巴,轻吻她嘴唇一下,“你笑一笑,我就不辛苦。”
苏婳轻扯唇角,娇媚一笑,“爷就是会哄人。”
明明是和平时一样的笑容,不知为何,靳珩却觉得有几分言不由衷的味道。
青荷几人进房中小厅摆饭,规矩十足,目不斜视。
苏婳听见声音,立刻推开了靳珩。
“过几日……”
靳珩还未说完,门外的青棠道,“世子爷,三皇子在侯府外,说要带您进宫面圣。”
靳珩应了声,“知道了。”
接着又对苏婳道,“晚膳别等我。”
苏婳乖巧点头。
靳珩出房门,看见青棠手里提着一只包袱站在那,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
靳珩急着进宫,说道,“边走边说。”
青棠紧紧跟在靳珩身后,“今天有位霓裳阁的绣娘送来一件披风,说是世子爷送去修补的。”
靳珩闻言顿住了脚步,侧目看着青棠。
青棠也停住了,抬眼看见世子爷冷飕飕的目光,犹豫了一瞬道,“奴婢看不是小姐的,就收了起来。”
说完,双手将包袱递给他。
靳珩从青棠手上接过包袱,边走边问,“她今天都去哪了。”
青棠说道,“小姐今日去了恒隆绸缎庄,遇见一位无礼的妇人,嘲笑小姐进过教坊司。”
靳珩再次顿住脚步,转身看着青棠,“细细的说。”
一听苏婳受了欺负,靳珩也不着急入宫了。
青棠站在原地,一抬头就看见世子爷面上俱是冷色,明显在忍着怒气。
小姐可没说这件事不让说。
青棠将那妇人如何嘲笑小姐,众人听见后,如何对小姐嗤之以鼻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只是全程没提那妇人是谁。
怪不得,婳婳今日闷闷不乐。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嘲笑,她当时该有多无助。
靳珩想到当时那个场景,脸色愈发森冷,整个人有种风雨欲来的前兆。
靳珩声音冷冽,“你可知那妇人是谁。”
认识苏婳,且知道她进过教坊司的妇人不多,青棠又不提那人的身份,靳珩心中隐隐有一个答案。
青棠支吾道,“奴、奴婢不敢说。”
靳珩没了耐心,怒吼道,“快说!”
青棠扑通一声跪下了,“回、回爷,奴婢听小姐称她为谢夫人,那妇人还提到儿子、状元郎,想必是姑爷的母亲……”
青棠越说声音越小,但她知道,世子爷能听清。
靳珩一甩袖,怒气冲冲离开了。
侯府门口,三皇子的马车,以及白德耀,早已等在那。
靳珩冷着脸,将包袱往白德耀手上一扔,“披风为何会送到碧泉苑,问清楚来龙去脉,再去领十军棍!”
白德耀抱着披风,人有些傻,但嘴上还是应声道,“是。”
这……怎么会送到碧泉苑,他明明交代过自己去取啊。
三皇子听见靳珩带着怒气的声音,撩开车帘。
“景初,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靳珩上了马车才说话,“三殿下,为何急着入宫。”
三皇子听他问起了正事,说道,“这几日严帆频繁入宫,唯恐生变,还是早做准备。”
靳珩颔首赞同,三皇子见他心情不佳,也没多问。
马车一路朝皇宫行去。
御书房。
梁文帝看完账册后,垂着眸子,沉默不语。
他刚吃了一颗丹药,头有些晕,这次的丹药不错,他觉得自己有升仙之兆。
靳珩和三皇子站在御书房龙案前,默契地短暂对视,谁也不知这位喜爱丹道长生帝王,此刻心里是怎么想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