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准备买票,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如何在路途中补充营养并好好休息,应愿策划易闪闪决断,一拍即合,默契无间。
一个半小时以后,她们便坐上了前往目的地的高铁。
l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既没有繁华的商业,也没有打出名气的风景名胜。
易闪闪没有具体说是去干什么,应愿便也不问。
到了总会知道,路途上照顾好易闪闪就好。
从昨天到今天,易闪闪的手机响过很多次。
很多次的意思是,响铃了,但易闪闪没有接,会直接挂断。
方才,易闪闪又挂断了一次。
手机被扔回包里,易闪闪看车窗外的风景。
应愿应愿,那个是什么呀?黄色的那片,好漂亮哦!!!
像应愿仔细分辨了下,大豆?叶子变黄了,成熟了,可以收割了。
易闪闪星星眼:哇,你知道的好多,好崇拜好崇拜~
应愿揉揉她脑袋,觉得她哄她开心的样子很可爱。
易闪闪继续:诶!山!有紫色的小花诶!这个你总不会认识了吧!
应愿:太快了,没看清。
易闪闪:还有还有,快看清
光是这样的识物游戏,两人都能玩很久。
所以再远再匆忙的路程,都不会难熬。
下了高铁又坐车,到达目的地时,正是下午太阳坠落的时分。
天气晴朗,夕阳为世界镀上了一层金黄,易闪闪的发丝和脸颊罩着一层朦胧的光辉,漂亮得不可思议。
她牵着应愿的手,在铺满细碎石子的路上行走,她们所处的,是一座并不高的山。
山间的植物此时苍翠血红金黄混杂,绚丽缤纷。但踏入了墓园,能够看到的,便是常青的松柏,宝塔一般,一座又一座。
没想到吧?千里迢迢的带你来这种地方。易闪闪笑着同她道,应愿,害怕吗?
不怕。应愿道,山风从她的脸颊边滑过,将她的头发扬起,应愿诚实地表达自己的感受,感觉很宁静。
我也是诶。易闪闪眼睛有细碎的光,看向应愿的时候总是满怀惊喜,跟你一起过来,我就很平静。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嗯?应愿握了握她的指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易闪闪:以前总是在生气,不是因为这个生气,就是因为那个生气。有很多很多的愤怒,但愤怒好像对不准目标。
易闪闪抬手指了指:是那块,上去了我们往右拐。
应愿:好。
易闪闪:已经猜到了吧?我来带你见我妈妈。
应愿:打车导航的时候才猜到的。
易闪闪勾了勾唇角:紧张吗?
应愿:这倒的确是有点。
紧张易闪闪这份对待她时坦诚的心情。
紧张易闪闪勾起回忆,伤心难过。
不怕不怕。易闪闪抚了抚她的手背,反倒来安慰她,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我母亲去世很多年了,我今天20岁,那她就已经去世快19年了。
我对她没有太多的记忆,只有一些模糊的影子。昨天晚上你跟我说,想要从很早很早的时候陪伴我。早到期待我的出生,当我的妈妈
易闪闪垂下了眼睫,风带着松柏的香气,吹来了一点忧伤。
我觉得很好啊。我就想,带你来见我妈妈。
应愿的心脏收缩,替易闪闪感到难过。
易闪闪一抬眼,还要跟她开玩笑:亲妈和女友妈妈大pk!待会要好好表现哦!
怎么去表现呢。因为没有提前知道目的地,所以什么都没有准备。
她们没有带鲜花,没有带水果,甚至没有带一块可以擦一擦墓碑的干净的布。
拐过弯,风声有些大。
风将易闪闪的裙摆卷起,翻飞。应愿将易闪闪外套的拉链向上拉了拉。
两人站在了墓碑前。
墓前没有什么祭品,但很干净,洁白的石材在夕阳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微光,如同晶莹的沙砾。
墓碑上的照片里,女人很年轻,美得就像一朵轻盈绽放的素雅的花。
我妈妈好看吧?易闪闪道,她温柔地注视着墓碑上的女人,我的美貌来源。
嗯。应愿道,阿姨很漂亮。
就是太软弱了。易闪闪的语调还是柔的,说的话却开始大逆不道起来,在这样的小城市里长大,家里也没有什么背景,甚至连个真正在意她的亲人都没有。年纪轻轻地就敢嫁给有钱有势死了前妻的二婚老男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