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吵到阅览室里学语言的林亦依,她说话声都压得比较低。
“小美小芽,贴了标签的花瓶全部小心点拿放。
摆在最靠过道,没有标签的花瓶都是玻璃的,碎了没关系。”
瞅着插放的花过于整齐,不美观,杨莹又操心道:“晚莲花和凤眼蓝,花瓶里各插一半。
稍微凌乱无序,不要太整齐。”
小美又老实把花瓶里的花抽出来几只,笑得憨憨地,“太太,这样可以吗?”
杨莹端详了一下,点点头,“比照现在这个标准就可以。”
“……”
小芽为人机灵,不用多说,比照太太手里的花束,动作麻利的重新调整花瓶里开得正艳的花。
她偷偷轻嗅花的芳香。
趁抬头低头间又窥视满厅的美丽,心里生出无边无际的羡慕。
花期末季也能弄到两大货车的花,就为了过一个生日。
谁能送她一束。
她都能高兴一个月。
等把昨晚半夜运来的花,全部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小侧厅和通往后院的路上。
时间已经快到11点。
所有送来的礼物,梅姐也按照少爷的吩咐全部拆开检查再做登记。
确定没有问题又重新包装好再搬进放满鲜花的小侧厅。
从小侧厅到后院草坪上搭起的临时花架,20多米的距离,两边全是开得正好的凤眼蓝和晚莲花。
莲花是白色只有尖端带点粉,凤眼蓝是淡紫色。
冷暖色调撞在一起,美得让人驻足。
至于为什么是这两种花,也是按照风水大师陈朗的要求放置。
一个多月前,林亦依下落不明的时候,杨莹带着儿子登门拜访大师。
陈大师好像早就知道有人来一样,不等人开口问就直接让人不要说话。
一番推演掐算,在外人眼里就是装神弄鬼一整摆谱。
“你们要问的那个人会自己平安回来。”
陈大师眼神睇向沉闷男人,又道:“只要你掌大海水,她就永远属于你。”
“......”水为财,大海水的财是多少?
钟嘉盛的眼底漫上淡薄笑意,一言不发地静坐,耐心地等他的后话。
杨莹听得频频点头,又有些犯难,她家住海边,算是带海水吧?
要实在不够,一家人得搬去山脚,但山脚海湾成天闹哄哄的。
全都是码头渔船货船,住在那种地方双胞胎每天出门溜达骑车可不得学坏?
陈大师见过钟家少奶奶,对她的面相记忆很深。
“林亦依命格属水,女人又为花命,凤眼蓝和莲花这两种水生花既符合她的命格。
药理又能催旺她的身体。
每年她生日的时候摆上一整日的凤眼蓝和莲花,对她整个人的运程都有好处。”
杨莹目光诧异,更加佩服大师,“……”
他们什么都不用问,大师都给安排好了。
她其实一点都不封建迷信,只是习惯性的求个好寓头。
此刻她是真的被眼前的中年年龄,但长得像老年人的大师所折服。
有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对于陈大师的话,她开始有些深信不疑。
钟嘉盛神色平淡地听大师讲话,眼神没有到处乱瞟,但一直都在注意大师的一举一动。
他其实格外矛盾,对于这种事又信又不信。
陈大师捋捋胡子,感叹一声,“女人本是花命,又自带水,有这种命格的女人,无论她嫁给什么男人。
落在何处,一辈子都能过得顺风顺水。”
杨莹怕大师又说出跟上次一样惊人的话,赶忙恭敬地给上红封。
“大师,听完你的这些话,我们也能放心了,这是一点点心意,您别客气。”
“你客气了。”陈大师也是吃五谷杂粮,有些事不能免俗。
摸了摸厚度,又准备多赠送两句话。
“钟太太,你儿子...”
杨莹心口一颤,赶紧打断,“大师,四礼我让司机搬进来,你说摆在那个位置比较好?”
“搬到这间屋子就行,你真是客气了。”
“哪里哪里,大师肯定很忙,我们就不多耽误你的时间,再见。”
杨莹一口气说完话,带着钟嘉盛快步离开陈大师的住处。
当时儿子的脸色她看得清楚,再多说几句不中听的估计又要惹得嘉盛跳脚。
天气正好,不冷不热的季节。
风中都带着清幽花香。
后院的两排长餐桌已经摆好精美骨瓷餐具和配套纯银刀叉。
“太太,客人都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