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问他为什么要分手。
问他为什么明明说着厌烦，却又在她睡着后那样看她。
问他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可她没有转动门把。
刚才那个人就在她身边，她都没有勇气抓住他。
现在又凭什么？
林夕颜靠着门，慢慢坐了下来。
她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清陈楚生了。
陈楚生不是陈楚生。
陈楚生又到底是谁？
是以前那个只会欺负她的人？
是那个说自己从别的世界来的家伙？
是会犯傻，会中二，会满嘴胡话的变态？
还是现在这个不断把人推开，又偷偷吻她额头的坏人？
哪一个才是真的？
他说的喜欢是真的？
讨厌是真的？
分手是真的？
还是那些伤人的话才是真的？
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了。
林夕颜握着门把的手慢慢收紧。
可门没有打开。
她靠着门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
眼泪落下得很安静。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敢相信他了。
这个念头，远比那些伤人的话更让她难过。
门外隔着一个他。
门内隔着一个她。
一扇门的距离，短得可笑。
可门外没人敲门。
门里的人也没有出去。
……
第二天。
林夕颜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手机上有许初夏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学姐！醒了吗？】
【那个姓陈的没对你怎么样吧？】
【如果他敢做坏事你告诉我，我今天继续揍他！】
【虽然我打不过，但我可以摇人！】
【学姐？】
林夕颜看着那些消息，轻轻笑了一下。
【没事，我马上过去。】
她洗漱完，下楼退房。
前台小姐看见她，立刻松了口气。
“林小姐，陈先生已经离开了。”
林夕颜拿房卡的手停了停。
“离开了？”
“是的，早上六点多走的。”
前台小姐递来一张便签。
“他说已经给您安排了去医院的车，司机在门口等，这是他的留言。”
林夕颜接过。
【钱已付。】
林夕颜看了几秒，把便签折好，放进包里。
“谢谢。”
“不客气。”
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
“林小姐，如果您昨晚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林夕颜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轻轻摇头。
“没有。”
前台小姐这才放心。
林夕颜走出酒店，门口果然停着一辆车。
司机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林小姐，去华丽医院，对吧？”
“嗯。”
车子开出一段后，林夕颜看着窗外。
她没有再回头。
像是真的放下了什么。
到了医院。
许初夏和许初雪已经在大厅等她。
许初雪一看见她，立刻扑了过来。
“林姐姐！”
林夕颜接住她。
“慢点。”
许初雪仰起脸。
“陈哥哥呢？他没有和你一起吗？”
林夕颜停了一下。
“他有事先走了。”
许初雪小脸立刻垮了。
“啊……”
许初夏却差点当场鼓掌。
“走了好！走了清净！”
许初雪扭头瞪她。
“姐姐！”
许初夏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你陈哥哥日理万机，心系天下，我们这些凡人不能耽误他拯救世界。”
许初雪想了想。
“那倒也是。”
林夕颜没忍住笑了。
许初夏挽住她的胳膊。
“学姐，我们今天继续玩！我都安排好了，上午去水族馆，下午去吃甜点，晚上看初雪体力，能行就去江边。”
“好。”
许初雪又开心起来。
“我要看鲨鱼！”
许初夏拍了拍她脑袋。
“你先把早饭吃完再说。”
“姐姐好烦。”
“烦也得听。”
三人的声音在大厅里热闹起来。
林夕颜被她们拉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医院大门外，车来车往。
没有那个熟悉的人。
她收回视线。
“走吧。”
另一边。
陈楚生回到公寓时，已经接近中午。
刚打开门，一道身影就扑了上来。
萧蔷薇穿着宽松的白衬衫，赤脚踩在地板上，双手缠住他的脖子。
“达令，欢迎回家。”
她贴得很近，鼻尖在他身上轻轻嗅了嗅。
“嗯？”
萧蔷薇抬起脸，笑意一点点加深。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陈楚生低头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推开她。
反而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是吗？”
萧蔷薇怔了一下。
陈楚生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开口。
“那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萧蔷薇眯起眼。
下一秒，她笑着咬住他的耳垂。
“好啊。”
“不过达令。”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滑，声音甜得发腻。
“我们约好的时间没多久了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