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来医院探望苏清涵。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一个装着水果，一个装着保温桶。
“清涵，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明天就能出院。”
李雪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在床边坐下来，看着苏清涵。
“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住院住白了，没事。”
苏清涵笑了笑。
她看着李雪，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李雪的眼神躲躲闪闪。
话比平时少了很多。
手一直在摆弄包带。
苏清涵太了解她了。
她有心事。
“李雪。”
“嗯？”
“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说？”
李雪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
“你骗不过我。”苏清涵坐直了身子。
“你的手在抖。你每次有事都这样。”
李雪低下头。
包带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她沉默了很久。
苏清涵没有催她。
李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清涵，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但是你不能笑我。”
“不笑你。”
李雪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了一句。
“我好像喜欢上秦风了。”
苏清涵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没有笑，忍住了。
“喜欢上秦风了？”
“嗯。”李雪的脸红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不知道。就是最近。”
“最近？”
李雪点了点头。
“他经常来送文件。”
“我们就聊几句。”
“他话不多，但是很细心。”
“上次我加班到很晚。”
“他路过看到，等我一起走的。”
“他没有说什么，就是等我。”
“然后送我上车，看我走了才离开。”
苏清涵听着，嘴角弯了起来。
“还有呢？”
李雪的脸更红了。
“还有一次，我感冒了。”
“第二天桌上多了一盒药。”
“没有署名，没有卡片。”
“但我知道是他放的。”
“为什么？”
“因为只有他知道我感冒了。”
苏清涵笑了。
“秦风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
“其实心很细。”
“跟林辰一样。”
李雪点了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才——”
她说不下去了。
苏清涵握住她的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雪愣住了。
“什么怎么办？”
“你不说，他怎么知道？”
李雪的脸涨得通红。
“我不好意思说。”
“万一他不喜欢我呢？”
“万一他只是把我当同事呢？”
“万一我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呢？”
苏清涵看着她。
“你不说，怎么知道？”
“万一他也喜欢你呢？”
李雪低下头。
“我不敢。”
苏清涵想了想。
“那我来帮你。”
李雪猛地抬起头。
“你别乱来！”
“我没有乱来。”
“你有！你上次说帮我，结果安排我们俩出差。”
“出差怎么了？”
“你知道我紧张成什么样吗？”
苏清涵笑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
“回来之后你们关系就近了。”
李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清涵握紧她的手。
“李雪，你听我说。”
“你等了多少年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
“你不抓住，他会跑的。”
李雪的眼眶红了。
“我怕。”
“怕什么？”
“怕他不喜欢我。”
“也怕自己配不上他。”
苏清涵看着她。
“你配得上任何人。”
“你是最好的。”
李雪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吸了吸鼻子。
“清涵，你真的觉得我应该主动？”
“不是应该，是必须。”
苏清涵的声音很坚定。
“你等得起，年龄等不起。”
“喜欢就去说，别留遗憾。”
李雪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我想想。”
“行，你想想。”
“但别想太久。”
李雪擦干眼泪，笑了一下。
“你生病了还不消停。”
“我这是关心你。”
两个人正在说着。
门被敲了两下。
秦风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