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歌,真的是你写的吗?”
周慕辞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温柔又苦涩。
“是我写的。只是写得不好,怕你笑话,所以说是网上找的。”
沈若溪看着他。
他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若溪,我知道你不信我。没关系。我会用一辈子证明给你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琴谱散落在谱架上,被风吹动,沙沙作响。
过了很久,周慕辞开口。
“若溪,今天太晚了。早点睡吧。”
他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到主卧门口,沈若溪停住了。
“你睡客房。”她说。
周慕辞点头。
“好。”
他转身要走。
“慕辞。”
他回头。
沈若溪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你……进来坐坐吧。我睡不着。”
周慕辞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跟着她走进主卧。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笼罩着大床。
沈若溪坐在床边,低着头。
周慕辞在她旁边坐下,保持着一点距离。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若溪。”他忽然开口。
“嗯?”
“今天的事,对不起。”
沈若溪没说话。
“我不该瞒你那些事。不该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不该……”
“别说了。”她打断他,“今天的事,过去了。”
周慕辞转过头,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侧脸很美。湿发贴在脸颊上,睡裙的吊带滑下来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他的心跳加速。
“若溪,我能抱抱你吗?”
沈若溪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点头。
周慕辞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靠在他肩上。
像高中时候那样。
周慕辞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还有那层薄薄的丝袜贴着他的腿。
那股火又烧起来。
很难受。
要膨胀爆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能急。
慢慢来。
“若溪。”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牵手吗?”
沈若溪没说话,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那年冬天,下雪。你站在宿舍楼下等我,手冻得通红。我把你的手塞进我口袋里,你脸红了一整天。”
沈若溪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记错了。”她说,“是你脸红了一整天。”
周慕辞笑了。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他轻轻收紧了手臂。
“若溪,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这些事。想我们的青春,想我们在海边的时候,想你等我回来的那些年。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娶你,一定要让你幸福。”
他的声音低下去。
“可我没做到。”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恳求,“我会改,我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沈若溪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身边的呼吸很轻,周慕辞还在等。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
沈若溪睁开眼,拿起手机——是医院打来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喂?”
“沈女士吗?您爷爷的情况突然恶化了!刚才用的那个药剂,效果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病人出现呼吸衰竭,上气不接下气,像是……像是回光返照之后的衰竭——”
沈若溪的脸瞬间白了。
她猛地坐起来,转头看向周慕辞。
那眼神,冷得像刀。
“你那个医生,给爷爷用了什么?”
周慕辞也坐起来,脸上全是茫然。
“我……我不知道啊……若溪,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沈若溪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你请来的人,你介绍的专家,你亲手给爷爷打的针——你说你不知道?”
周慕辞的脸也白了。
“若溪,你听我解释,那个汉斯教授真的是国际专家,他的药按理说不应该——”
“闭嘴。”
两个字,冷得像冰。
沈若溪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拿了一件外套披在睡裙外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