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小年纪,却时刻记挂着大赢的江山社稷,格局胸怀很大,公而忘私,老夫很欣慰。”
“既然如此,老夫就修书一封,请国子监诸位大儒,对你严加管教。”
“希望你文章有所长进,今年春闱之时,能考取功名。”
沈留香松了一口气,刚想再拍两句马屁,林顾山的声音又变得严厉起来。
“你的红楼梦之石头记,老夫已细细读过,确实是一本神作,诗词歌赋尤其精妙。”
“但是老夫要提醒你,科举考试的策论文章,和话本小说大不一样,你想考取功名,非得沉下心来,勤学苦练不可。”
沈留香诺诺称是,表面恭敬得无以复加,心中却不以为然。
林顾山又训斥了几句,方才站起身来。
“女帝已经召我回朝,道韫就交给你了。”
“老夫回朝,会为你好好谋划,盼你不要忘记老夫的嘱托。”
沈留香顿时大松了一口气,老丈人这种生物,和他相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啊。
大赢盛京,此刻正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赢烈帝和赢昭帝掀起惊天之变,满朝文武百官附逆者,足足有三分之一。
无数人下狱,又有无数人从监狱中放了出来,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赢凰女帝虽然不喜欢杀戮,但附逆者死,这是千古不变的铁律。
这些日子,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昼夜灯火通明,无数官员昼夜不休,都在审案犯。
盛京菜市口,每日都有数百人被斩首,刽子手的鬼头刀都砍缺了。
与此同时,无数附逆官员的家属流放的流放,贬斥的贬斥,整个京城中都充斥着肃杀之气。
在这样的腥风血雨之中,无数盛京百姓却再也不像前两次一样惶惶不安,反正这一次朝廷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因为赢凰女帝还朝,大局已定!
这两轮大清洗,让朝堂中的无数魑魅魍魉,都现了原形,大乱之下,大治即将开始。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赢凰女帝明确下过圣旨,不允许出现大范围内的株连。
这让很多人都吃了定心丸,颇有一种坐看庭前花开花落,淡望天上云卷云舒的悠闲感。
大贏皇宫尚书房,赢凰女帝伏案疾书,正在批奏折。
她身穿玄鸟龙袍,婀娜的腰身并没有被宽大的龙袍所遮掩,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暖黄的烛火,将她的侧影投到对面的屏风上,正如一幅巧夺天工的剪影。
赢凰女帝不理会大理寺和都察院的事,对她来说,罪臣该斩的斩,该流放的流放,按规矩行事就行。
她的目光已经投到了千里之外的梁国,以及金门关外的越国,包括虎视眈眈的楚国。
大赢内乱,震惊天下诸国,如果不是赢凰女帝和沈留香以雷霆之势,迅速平复了内部叛乱,中原诸国恐怕早已经一拥而上。
这是大赢王朝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正如一匹受伤的孤狼,随时都可能被丛林野兽分尸食肉。
为此,赢凰女帝迅速召回了一批隐退的老臣,重新补充进入朝堂。
她又重新启用老帅赵国柱等一干老将,又召回了第一铁胆御史任靖老大人,以及一批被贬斥的老臣。
如此一来,大赢朝堂人才济济,万象更新,总算暂时稳住了局势。
不一会儿,赢凰女帝批完了最后一封奏折,揉着发酸的手腕,愣愣出神。
此时,有无数难题摆在她的面前,边境烽烟四起,朝堂之中,秦岳居心叵测。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数次动乱,国库空虚,早已入不敷出,皇家内库居然只剩下了数十万两银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这个难题真是神仙都要挠头。
每当这个时候,赢凰女帝就格外思念沈留香。
这个混蛋满是颜色的脑袋里,往往藏着天才一般的主意啊。
赢凰女帝正想念沈留香之时,一个太监匆匆来报。
“启禀陛下,黑兵台阎鄂大人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