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看到赢凰女帝,跪地叩拜。
“草民秦观,乃左相府副总管,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之间,群臣悚然变色,看向沈留香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之意。
这个小白脸,竟然串通了左相秦府的副总管,告上了金銮殿,左相大人这一下麻烦大了啊。
秦岳却是面无表情,一声不出,给人一种如渊如海的感觉。
赢凰女帝淡淡地看着秦观,微微点头,然后又看见了左相秦岳。
“左相大人,殿下跪着的人你可认识?”
秦岳脸色漠然,看了一眼秦观,然后出列,跪在秦观身旁行礼。
“启禀陛下,此人名唤秦观,是老臣府中的副总管,专门管理府内杂事,不知为何到了此处?”
沈留香笑了。
“左相大人,你派此人前往江南,串通官员,贪墨银两,你心中没数吗?”
“如今此人天良发现,上金銮殿告御状,我就问你怕不怕?”
秦岳并不看沈留香,摇了摇头。
“老臣赤胆忠心,一心为国,从未有过结交朋党,贪墨银两之事,任凭奸佞小人如何陷害,老臣浑然不惧。”
他这话是对着赢凰女帝说的。
从明面上来说,沈留香小小一个七品御史,并不值得秦岳多说一句话。
赢凰女帝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微笑。
“朕自然是信左相大人的。”
她说着,看向了秦观,脸色变得严厉起来。
“你叫秦观?身为相府下人,居然上金銮殿状告主人,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秦观重重磕头。
“陛下,左相秦岳……”
话说了半句,他的声音突然哑了,挣扎着倒在地上,身子就如同抽风似的,不断颤抖。
他拼命扼住自己的咽喉,似乎想要说什么,然后喉咙之中却只发出啊啊声,看着秦岳的眼神,充满了无比惊惧之意。
看到这诡异的情景,所有的人大惊失色,两侧的金吾卫武士冲出,挡在了赢凰女帝的面前。
沈留香懵了,迅速冲出查看秦观,却见他耳朵鼻孔和嘴中,都流出了黑色的血。
沈留香刚想为他把脉,大太监吴用就冲了过来,拉住了沈留香。
“沈大人小心,此人中了毒,千万别沾他的身体。”
秦观还在挣扎,左手伸入怀中,似乎想掏出什么,但终究没有掏出来,脑袋一歪便断了气。
他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秦岳,完全就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秦岳早已经斜斜让开,垂首,眼帘低垂,一言不发。
沈留香全身冰凉,全身发抖。
他向来惯于做局,谋定而后动,没想到竟然在这朝堂之上,被秦岳逆风翻盘杀了秦观。
这老贼真是深沉如海啊。
突然,沈留香的鼻子中,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同样的香味,沈留香曾经在秦观的身上嗅过,只不过很淡,若有若无。
他回头一看秦岳,发现那香味便是从秦岳身上散发出来的,非常浓郁。
沈留香恍然大悟,指着秦岳叫了起来。
“原来是你,是你当堂谋杀了秦观,老贼,你好狠的手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