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城乃是大赢东南三个行省之中排名前三的大城。
这地方既不是交通要冲,也不是行省布政使长官所在地,更不是什么经济文化中心。
城中繁华热闹,熙熙攘攘,然而只要出了城,方圆数百里之外,都是一片荒漠,而往东不到百里,便是茫茫大海。
为何会如此啊?
无他。
只因为这里是镇海王府的所在地。
大赢王朝的镇海王,世世代代镇守海疆,与海盗作战。
玄武城既是镇海王府所在地,也是抗击海盗的第一线要塞。
每一代镇海王上位,都要拨出大量银子,征调民夫,加固城池,修筑城墙。
一直到这一代镇海王王寇继位之后,更将玄武城向外扩张了两倍之多。
他还加固城墙,拓宽护城河,同时又在玄武城两侧高处,修建了两座军寨,和玄武城遥相呼应。
这直接将玄武城变成了不亚于北凉拒北城的边疆大城。
远远看去,玄武城犹如一头大乌龟似的,盘踞在东海之滨,看似老老实实,实则坚不可摧,易守难攻。
看到玄武城的第一眼,沈留香算是明白,赢凰女帝面对镇海王王寇,为何如此头疼了。
按照玄武城虎踞龙盘之势,就算是镇海王起兵造反,朝廷就算起兵十万,包围了玄武城,想要攻占这座玄武城,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甚至可以说,只要玄武城内,粮食清水足够,军民一心,朝廷大军根本没法攻占玄武城。
沈留香正在远眺玄武城,身后传来了温老夫子的声音。
“沈大人好兴致啊,你看着这玄武城,有何感想?”
沈留香回头,却见温老夫子骑着青驴,大袖飘飘,从后面赶了上来。
沈留香叹了一口气,咬牙切齿。
“王寇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温老夫子赞许地点了点头,同时叹了一口气。
“镇海王乃是四大王侯之中唯一的异姓王,但哪怕以王侯之尊,修建这样的大城,也犯了僭越之罪。”
“但是这些年来朝堂孱弱,镇海王又广撒银子,收买人心,和秦岳沆瀣一气,所以根本没有人弹劾他。”
温老夫子说着,冷笑一声。
“沈大人可能并不知道,大赢东南三个行省,布政使以下的各州、县官,包括各州兵马司,至少有一半,都和镇海王有勾结。”
“所以,王寇这厮才敢如此无法无天,一旦他起兵造反,拿下东南三个行省,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而这一次,王寇被敕封为枢密副使,入主大赢朝堂,欢呼最厉害的,也便是这东南三个行省的官员。”
沈留香皱紧了眉头。
“所以,夫子的意思是,咱们这一次到了玄武城,完全就是孤军作战,根本不可能有外援?”
温太白脸上露出苦笑之意,叹了一口气。
“聪明如沈大人也,和沈大人说话真是一点都不费劲啊。”
“沈大人说得没错,我知道平南将军石秀已经调任东南大都督,陛下让他掌控东南数十万大军,随时支援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