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勾肩搭背,向外走去,可还没走多远,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那人,正是寒门士子领袖郭得胜。
此刻的郭得胜,与几天前在酒楼里的落魄模样判若两人。
他满面红光,精神焕发,眼中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芒。
而他身后的十几名寒门儒生,也同样是昂首挺胸,神情倨傲。
很显然,这一群人考得也不错,样子极为膨胀。
郭得胜的目光,先是轻蔑地扫过周文武三人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最后落在了沈留香那张散漫的脸上。
在他看来,这几人必然是考得一塌糊涂。
周文武等人精神萎靡,显然是肚子里没货,硬熬了三天,心力交瘁。
而沈留香一脸轻松,更是典型的破罐子破摔啊。
想到这里,郭得胜心中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挡在路中间,清了清嗓子,悲天悯人地看着四人。
“沈世子,看你们这模样,想必是为科举操劳过度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虚伪的关切,眼神里却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不过也无妨,十年寒窗,一朝得中,待到放榜之日,我郭某人高中魁首,定会上奏陛下,为你们这些不学无术的纨绔请个闲职,也算是郭某顾念同窗之情,为圣上分忧了。”
郭得胜身后的寒门儒生们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郭兄仁义!我等楷模!”
“郭兄此番高中状元,乃是板上钉钉之事,何须等到放榜?”
“是啊,不像某些勋贵子弟,占着茅坑不拉屎,只知吃喝玩乐,简直是我大赢王朝的蛀虫!”
……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金榜题名,加官进爵,将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纨绔子弟踩在脚下的那一天。
面对郭得胜一行人的挑衅,沈留香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的反应,平淡得就像是看到了一只苍蝇在面前嗡嗡乱飞。
至于周文武、梁不凡和杨志聪三人,他们的状态更加不堪。
因为极度的困乏,他们的大脑已经处于半宕机状态。
郭得胜在他们耳边嗡嗡嗡地叫嚷,他们只觉得聒噪无比。
至于这人是谁,说了些什么,他们根本懒得去分辨。
沈留香直接迈开步子,像是没有看到挡在面前的郭得胜一般,径直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他身后的三个“梦游”兄弟,也迷迷糊糊地跟了上去。
从头到尾,四人没有看郭得胜一眼,没有说一句话。
被彻底无视的郭得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倨傲的姿势,显得滑稽无比。
片刻之后,一股血气直冲他的脑门,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猪肝一般。
半晌,郭得胜对着沈留香等人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一群废物,等着吧,等我高中之日,我会如何羞辱你这等权贵废物!”
科考结束,众人疲倦不堪,也不聚会了,各自回家歇息。
沈留香刚刚踏入镇国侯府,老管家黎伯正一脸慌张地从影壁后快步迎了上来。
他跑到沈留香面前,连礼都忘了行,急声道:
“世子爷,不好了!”
“右相大人……右相大人正在客厅等您,看样子很生气!”
沈留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