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足足烧了大半天才渐渐熄灭。
城墙下的尸体都被烧得焦黑变形,连空气都烫得吓人。
徐匡胤站在中军高台上,铁甲上沾着昨夜喷溅的血点。
他眼底的红丝比昨日更密,手里的佩剑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身边的将领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昨夜一把火,烧没了八万主力,现在营里只剩六万多残兵,粮草撑不过两天。
“元帅,要不我们退吧,再打下去兄弟们全得折在这。”
一个副将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发颤。
徐匡胤猛地转头,佩剑出鞘,剑光一闪。
副将的头颅滚落在地,血喷得老高,溅在旁边士兵的脸上。
此人人头落地,眼睛还睁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再有敢提退兵的,同此下场。”
徐匡胤的声音冰冷之极,扫过在场的所有将领。
“把这个懦夫的头颅挂到旗杆上,示众!”
亲兵立刻上前,拎着头发把人头挂到了最高的旗杆上。
风吹过,人头晃荡,下面的叛军士兵个个脸色发白。
徐匡胤转身上了帅台,对着六万残兵嘶吼。
“你们听着,城里有堆成山的粮食,有花不完的金银,有嫩得能掐出水的女人!”
“只要冲进去,这些全是你们的,想拿多少拿多少!”
“要是敢后退一步,我先砍了你们的头,再把你们全家老小全杀光!男的世代为奴,女的为娼!”
他的声音穿过战场,传到每个士兵的耳朵里。
死了也是全家陪葬,冲进去反而能荣华富贵。
六万残兵的眼睛慢慢红了,像饿极了的野狼。
“冲,杀进城去!”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跟着嘶吼起来。
他们持着盾牌,抄起云梯,潮水一般朝着朱雀门冲来。
刹那之间,数万残兵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喊杀声直冲云霄。
城头的沈留香啃完最后一口冷饼,把手里的饼渣往城下一扔。
“弟兄们,抄家伙!”
火铳早就哑了,霹雳弹也用光了,滚石擂木都没剩下。
所有守军都抄起了长刀、长矛,甚至有人拎着守城用的铁钎。
老黄把上衣一撕,光着膀子露出满身的刀疤。
他拎着那把几十斤重的鬼头刀,哐当一声往城垛上一砸。
“娘的,今天谁要是后退一步,老子先砍了他的脑袋!”
“等仗打完了,老子要抢十个大屁股婆娘回家,给老子生二十个娃……只要我老婆答应。”
周围的守军哄然应和,提着武器就冲到了各自的防守位置。
季伯端站在沈留香身边,素白的衣袍还沾着昨日溅到的血点。
他手里的长剑出鞘,剑光映着他冷峻的脸。
“公子,我守西侧,你自己小心。”
话音刚落,第一个叛军已经踩着云梯扒住了城垛。
那叛军脸上沾着黑灰,手里的长刀举得老高,嘶吼着就要往上翻。
老黄冲过去,鬼头刀狠狠劈下。
咔嚓一声,那叛军的头颅被直接劈成两半,红的白的溅了老黄一脸。
老黄抹了把脸,抬脚把尸体踹下去,对着下面的叛军吐了口唾沫。
“来啊,爷爷在这等着你们!”
更多的叛军爬了上来,东侧的缺口最先被撕开。
十几个叛军翻上城头,挥刀就砍向身边的守军。
一个守军没反应过来,肩膀被砍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老黄冲上去,鬼头刀抡得虎虎生风。
刀光闪过,一颗人头飞了出去。
他脚步不停,左劈右砍,每一刀下去都能带起一道血箭。
刀刃砍在叛军的骨头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没一会儿,老黄面前就堆了几十颗叛军的头颅,鬼头刀的刀刃都砍得卷了边。
老黄的胳膊上被划了一刀,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砍翻一个扑过来的叛军,这个猥琐的家伙还抽空扭头喊了一嗓子。
“世子爷,等打完仗,老子的十个婆娘一个都不能少啊。”
西侧的战况更凶。
冲上来的都是叛军里的好手,一个个光着膀子,悍不畏死。
季伯端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闪过之处,必有叛军倒地。
他的身法极快,像一道影子在叛军里穿梭。
专挑那些穿着铠甲的叛军军官下手,剑走偏锋,次次都刺向咽喉要害。
一个叛军百户举着大刀朝他砍来,季伯端侧身躲开,手腕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