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叛军看见自己的大营着火,帅旗周围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慌了神。
叛军后路被抄,元帅要是死了,就算打下城也没用。
进攻的势头顿时缓了下来,爬上城头的叛军也没了之前的悍勇。
沈留香抓住机会,把手里的匕首扎进一个叛军的胸口,运起内力对着城下大声狂吼。
“徐匡胤的老窝被抄了,援军到了,杀啊!”
他的声音穿过喊杀声,传到每个守军的耳朵里,原本已经快要崩溃的守军瞬间精神一振。
刚才城防军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城头上的缺口被撕得越来越大,不少人都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现在看到叛军乱了,所有人眼里都冒出了光。
老黄抡着卷了刃的鬼头刀,一刀劈翻两个叛军,扯开嗓子大吼。
“弟兄们,杀退这帮狗娘养的,晚上老子请大家喝酒,大屁股婆娘管够!”
季伯端手里的长剑舞得更快,剑光闪过,一排叛军的喉咙都被割开,血喷了一地。
他脚尖一点城砖,身影如鬼魅般冲到缺口处,长剑所过之处,叛军纷纷倒地。
守军们跟着他们两个,拼命往前冲,把冲上城头的叛军纷纷砍翻。
原本已经被撕开的缺口,硬生生又被堵了回去。
城下的叛军进退两难。
前面的攻不上去,后面的又被敢死队冲得乱成一团,互相踩踏,死了不少人。
中军大旗之下,徐匡胤气得眼前发黑。
他怎么也没想到,徐芷晴居然敢带人绕到他后方来偷袭。
那女人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天天待在宫里哄孩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毒妇,毒妇啊,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徐匡胤一拳砸在帅台的栏杆上,指节都砸出了血。
他心里清楚得很,帅旗是军队的魂,一旦帅旗倒下,或是他出了什么意外,剩下的六万残兵立刻就会崩溃。
这场仗他不仅要丢性命,而且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传令,前军立刻回援中军,敢慢一步者,斩!”
徐匡胤嘶吼着,拔出佩剑砍翻了一个退到帅台边的溃兵,血溅了他一脸。
传令兵立刻骑马往前冲,大声传令。
前方的叛军接到命令,想要往回冲,可城头的守军死死咬着他们,根本脱不开身。
徐芷晴带着敢死队越冲越近,已经到了帅台下方百步的位置。
守在帅台边的亲卫营冲上去阻拦,被敢死队一顿砍杀,尸体堆了厚厚一层。
两个叛军将领一左一右朝着徐芷晴扑过来,手里的大刀同时劈向她的头顶。
徐芷晴坐在马背上,身子一矮,躲开了左边的大刀,手里的银枪往前一送,直接刺穿了右边将领的胸口。
她拔枪横扫,正好扫在左边将领的腰上。
那将领直接摔下了马,被后面冲上来的敢死队乱刀砍死。
“杀,砍倒帅旗,斩杀徐匡胤!”
徐芷晴举着银枪大喊,敢死队的士兵们跟着她大喊,士气大振。
敢死队士兵们一个个不要命地往前冲,帅旗已经近在咫尺。
几个敢死队的士兵已经冲到了帅旗的杆子下面,举着刀就要砍绳子。
徐匡胤站在帅台上,看着冲过来的徐芷晴,脸黑得像锅底。
他伸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倒也不畏惧徐芷晴。
就在这时,徐芷晴突然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她脚尖点了一下身前一个士兵的肩膀,整个人像一道银虹,朝着徐匡胤飞了过去。
银甲在日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腰间的佩剑出鞘,寒光闪过,直取徐匡胤的咽喉。
徐匡胤瞳孔骤缩,举剑格挡。
城头的沈留香看着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这一剑刺中,这场仗就赢了。
可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从斜刺里射出来。
箭尖闪着寒光,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直取徐芷晴的后心。
沈留香脸色大变,明知徐芷晴听不到,也不由自主地大叫起来。
“小心!”
徐芷晴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劲风。
可她已经旧力用尽,新力未生,整个人还悬在半空中,根本躲不开。
她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居然是沈留香的脸,耳边隐约响起了儿子软糯的哭声。
射箭的人,赫然是徐匡胤隐藏在亲卫营里的顶尖死士,九品巅峰的武道高手。
那死士藏在帅台的立柱后面,脸上蒙着黑布,手里的弓箭还保持着拉开的姿势,眼神阴冷。
箭势太快,转眼就到了徐芷晴的后心,箭尖已经刺破了她银甲缝隙里的衣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