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赢凰没理他们,只是摆了摆手。
月奴喝令,将一群太医们都驱逐出去。
殿内的宫人也低着头,鱼贯退了出去。
宫女走上前,把刚睡着的念安抱了起来,轻轻退到了偏殿。
月奴率领飞凤军退出宫门,整个慈宁宫的正殿,只剩下赢凰和沈留香两个人,还有躺在床上沉睡的徐芷晴。
赢凰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沈留香,一字一句。
“沈留香,你好大的胆子!”
沈留香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和徐芷晴的事,还有孩子的事,是彻底瞒不住了。
沈留香张了张嘴,想解释徐芷晴是为了救临京城才带兵偷袭徐匡胤,想解释徐芷晴身上的伤,是为了他。
他也想解释念安的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香爷往常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现在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连他平时的嬉皮笑脸,此刻也不敢露出来半分。
赢凰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更多的,是心虚和愧疚。
赢凰没再跟他多废话。
她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跟我上君临楼。”
沈留香不敢多问,只能乖乖地跟在赢凰身后。
皇宫的君临楼是临京城最高的建筑,站在楼上能俯瞰整个临京城。
台阶铺着汉白玉,一共九百九十九级,平时只有重大典礼的时候才会开放。
赢凰走在前面,脚步极快,沈留香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他跟赢凰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沈留香脑子里乱哄哄的。
一会想赢凰会不会把他阉了,一会想赢凰会不会迁怒徐芷晴和念安,一会又想大不了就任凭赢凰处置,只要她能消气就行。
两人很快就到了君临楼的顶层。
临京的风很大,吹得赢凰的衣袍下摆猎猎作响。
她站在栏杆边,背对着沈留香,看着远处城下还在清理战场的士兵。
士兵们抬着叛军的尸体往城外走,街道上的百姓举着灯笼,欢呼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赢凰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城楼上的长枪。
可沈留香站在她身后,却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说不出的落寞和忧伤。
此刻的赢凰,不再是那个坐拥天下、杀伐果断的大赢女帝。
她就像一个被丈夫背叛的普通女人。
沈留香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想开口说句软话,想跟她道歉,想把所有的事都解释清楚。
可看着赢凰孤单落寞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香爷确实理亏。
当初他跟赢凰承诺过,除了林道韫不再招惹其他女人。
现在可好,他不仅在楚国多了个女人,还多了个儿子。
赢凰没回头。
风吹得她的长发散开,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穿过风传到沈留香耳朵里。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沈留香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准备把所有事都交代清楚。
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赢凰突然冷笑了一声。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留香的脸上,眼神里带着沈留香看不懂的情绪。
“沈留香,你真当我赢凰,对于自己男人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吗?”
沈留香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后背的衣服瞬间被汗水浸透。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赢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知道多少事?
是只知道徐芷晴和念安的事,还是连他之前跟赵奢香、楚青璇的事,也全都知道?
沈留香整个人僵在原地,在风中凌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