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衍镇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医馆后院。
沈清辞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本医书，看得入神。
凌沧澜在厨房熬药，药香飘满整个院子。
苏凝雪站在院角，手里把玩着一柄小巧的飞剑。
飞剑通体碧绿，剑身刻着繁复的符文，是她最心爱的法宝之一。
她瞄了一眼厨房方向。
凌沧澜正背对着她，专心搅着药罐。
苏凝雪心里一喜。
机会来了。
她悄悄催动飞剑，剑身化作一道绿光，贴着地面飞向沈清辞。
她打算用飞剑给恩公扇扇风。
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剑术。
飞剑离沈清辞越来越近，剑尖微微上扬，带起一阵轻柔的微风。
沈清辞的额发被吹动了。
他浑然不觉，还在看书。
苏凝雪嘴角翘起。
成功了。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一声轻哼。
“哼。”
凌沧澜头都没回。
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尖闪过一丝白芒。
“咔嚓。”
一声脆响。
飞剑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冰墙，绿光瞬间凝固成白色。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苏凝雪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跑过去，捡起飞剑。
剑身已经布满了裂纹，像冬天结冰的窗玻璃被石头砸了一下。
她轻轻一碰。
“哗啦。”
飞剑碎了。
碎成了一地冰渣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苏凝雪蹲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堆冰渣，整个人石化了。
这是她最心爱的飞剑。
刻了三年符文，养了五年剑气。
现在变成了一滩碎冰。
“我的飞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响彻整个后院。
凌沧澜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碗药汤。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冰渣，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石化了的苏凝雪。
“怎么了。”
“你……你冻碎了我的飞剑。”苏凝雪捧着冰渣站起来，手都在抖。
“冻碎。”凌沧澜挑挑眉，“我只是让它冷静冷静。”
“冷静。”苏凝雪看着手心里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渣，“这都碎成渣了。”
“碎了就碎了。”凌沧澜绕过她，端着药碗走向沈清辞，“谁让你用飞剑接近我夫君。”
“我……我只是想给恩公扇风。”苏凝雪跟在后面，委屈得鼻子都红了。
“扇风。”凌沧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用飞剑扇风。”
苏凝雪被她的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
“那……那我不是怕走过去打扰恩公看书嘛……”
凌沧澜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苏凝雪感觉自己像被一只猫盯上的老鼠。
“再有下次。”凌沧澜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碎的就不是飞剑了。”
苏凝雪打了个激灵。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还好，还在。
凌沧澜转身走到沈清辞身边。
“夫君，喝药了。”她柔声说道。
“哦，好。”沈清辞放下医书，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他完全没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凝雪站在院子里，捧着那堆正在融化的冰渣。
冰水顺着她的指缝滴下来，滴在她的裙摆上。
她的飞剑，真的变成了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