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一口，眼睛开始发直。
“好……好困……”
她晃了两下，被夜无忧扶住了。
夜无忧冷冷地看着那扇门。
她抬起手，指尖涌出一缕冥气。
冥气贴着地面，像一条黑蛇，无声无息地滑向门缝。
刚钻进去。
门缝里亮起一道白光。
冥气被弹了出来，在空中消散。
夜无忧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
“禁制太强了。”
四美对视一眼。
全败。
沈清辞坐在石凳上，全程目睹。
他看着四美轮流尝试、轮流失败，忍不住想笑。
又觉得笑出来不太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凌沧澜从房间里走出来。
手里空空。
盒子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
她看了一眼四美。
“还有谁想试试。”
四美齐刷刷摇头。
凌沧澜点点头，坐回沈清辞身边。
她从袖子里摸出那颗糖蛋，放在桌上。
糖蛋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像一颗琥珀。
她拿起来，举到光里。
“夫君做的糖蛋，就是好看。”
沈清辞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娘子，一个糖蛋而已，你不用这么……”
“不行。”凌沧澜打断他，“这是你送我的。”
她把糖蛋收回袖中，拍了拍袖口。
“谁也别想碰。”
四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颗被捧在手心的糖蛋。
又看了看那个不知道被锁在哪的盒子。
心碎了一地。
夜深了。
医馆里安静下来。
凌沧澜的房间里，烛火还亮着。
她坐在床边，从袖中取出那颗糖蛋。
放在枕头上。
又从床底下最深处，拖出那个木盒子。
打开。
四件礼物整整齐齐躺在里面。
带血渍的护身符。米饭粘鼻子的木像。九个分叉的草环。坑坑洼洼的护心丹。
她看了一遍。
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然后把盒子盖上，锁好。
塞回床底最深处。
她吹灭蜡烛，躺下。
把糖蛋放在枕边，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糖蛋上。
糖霜反射着淡淡的银光。
凌沧澜闭上眼睛。
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
窗外，四颗脑袋悄悄探出来。
苏凝雪。狐青月。药清欢。夜无忧。
她们趴在窗台上，透过窗纸的缝隙往里看。
看到了枕头上的糖蛋。
看到了床底下那个盒子的位置。
也看到了凌沧澜嘴角那抹笑。
四颗脑袋缩回去，蹲在窗台下。
月光照在她们脸上，每一张都写着两个字。
心碎。
“她把糖蛋放在枕边。”狐青月压低声音。
“我们的礼物在床底下。”苏凝雪咬着牙。
“锁着的。”夜无忧冷冷地补充。
药清欢叹了口气。
“走吧。拿不回来的。”
四人蹲在窗台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猫着腰，一个接一个溜了。
月光下，四道落寞的背影。
青衍镇的夜晚，安静如水。
医馆的一扇窗里，凌沧澜翻了个身。
手不自觉地伸向枕边，摸了摸那颗糖蛋。
确认还在。
她又安稳地睡了。
嘴角那抹笑意，依然没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