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推门。门开了。没有阻力，没有机关，没有陷阱。就是一扇普通的木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千年没有开过。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功德簿里传来的。不是钟声，不是磬声，而是一句清晰的、没有任何歧义的话。
“恭喜小队通过第二层考验。奖励：序列能力提纯一次。”
光散了。他们站在一个房间里。不大，约二十平米，四面墙壁是青灰色的石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他们刚刚推开的门。门在他们身后，楼梯已经不见了。
“序列能力提纯。”方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升级，是能量的洗经伐髓。序列之力的纯度越高，同等级下的威力越大。相当于别人用木棍，我们用铁棍。”
南茵把鞭子缠回手腕，看着那道暗金色的光柱。“那我们现在算是铁棍了？”
“至少是铁棍。”方正说，“如果非要量化，纯度提升大概在百分之五十左右。同样的引雷，你现在用一半的序列之力就能达到以前的威力。”
王浩然没有说话，看着房间另一头的门。门是木头的，暗金色，没有匾额，没有把手，只有一道细细的裂缝。和楼梯尽头那扇门一模一样。但这次，他不觉得那扇门在笑了，那扇门在等。
王浩然回头看了一眼队友们。赵卓的盾上二十一颗星在暗金色的光中缓缓旋转。曾灵的刀插在腰间，刀鞘上的金线在微微发亮。南茵的鞭子缠在手腕上，琉璃色和暗金色交织。苏晚的蝶恋花握在手中，金色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方正托着混沌盘，盘面上的眼睛半睁半闭。
他们还是六个人，但每个人都不一样了。不是变强了，是变得更纯粹了。像一块被反复锻造的钢铁，杂质被锤打出去，剩下的只有最坚硬的核心。
王浩然走到那扇门前，没有推。他伸手摸了摸门板。木头是温热的，像有生命。门缝里漏出来的光不是暗金色的，而是金色的——和血月之前、和末日降临之前、和他记忆里那些正常日子的阳光一样的颜色。他把手放在门板上，感受着那种温度。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片黑暗。不是虚空的灰白，不是深渊的漆黑，而是一种安静的、沉静的、像深夜一样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一颗沉睡了千年的心脏，正在慢慢苏醒。
王浩然迈过了门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