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在前面开路,柴刀劈开挡路的灌木枝条。
他的步伐稳得像踩在平地上,每一脚落下去都踏在最结实的地方。
冷楚楚跟在后面,不自觉地开始观察他。
这男人的体能不正常。
上山二十多分钟,坡度越来越陡,两个协警都喘上了。
牛大壮连气都没粗一下。
背上还背着小半篓药材,手里还挥着柴刀,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冷楚楚在警校的时候是散打冠军,体能测试年年优秀。
但跟牛大壮这个速度比,她也开始觉得吃力了。
“慢……慢点。”身后的协警扶着膝盖喊。
牛大壮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协警脸色发白,汗水把作训服后背全浸透了。
冷楚楚倒是还撑得住,但额头上的汗也冒出来了。
她的马尾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脖子上。
衣服的领口被汗水打湿了一圈,隐约能看到锁骨下面的一抹白腻。
牛大壮的目光扫了一下,又移开了。
“休息十分钟。”冷楚楚对协警说。
两个协警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
冷楚楚走到一棵松树底下,靠着树干站了一会儿。
她拧开随身带的水壶喝了两口,用手背擦了擦嘴。
牛大壮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从背篓里翻出一个桃子。
是早上出门前从那棵“亲儿子”树上摘的,留了两个路上吃。
他咬了一口,汁水四溅。
冷楚楚的眼睛被那颗桃子吸引了。
红白相间,个头比寻常桃子大了一圈,果香浓得连三米外都闻得到。
她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上山快一个小时了,什么都没吃。
水壶里的水又涩又温,一点味道都没有。
牛大壮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从背篓里掏出另一个桃子,在衣袖上擦了两下,朝冷楚楚扔了过去。
“接着。”
冷楚楚伸手接住了桃子。
动作很利索,单手,没看就抓住了。
“什么意思?”
“你不是渴了吗?吃吧,我果园里种的。”
冷楚楚看了看手里的桃子,又看了看牛大壮。
犹豫了三秒,咬了一口。
她的嚼动作慢了下来。
一种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从舌尖一直甜到喉咙深处。
吞下去以后,胃里暖了一下,腿上刚才累积的酸胀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散了。
冷楚楚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桃子。
又咬了一口。
这一口比第一口嚼得更慢。
等整颗桃子吃完,她发现自己的呼吸平稳了,出的汗也止住了。
连脚踝上被作战靴磨出来的那个水泡,都没之前那么疼了。
“你这桃子……”冷楚楚把桃核捏在手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好吃吧?”牛大壮嘿嘿一笑。
冷楚楚把桃核往旁边一扔,脸上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一般。”
“一般你吃得连核都想嚼?”
冷楚楚的耳根又红了。
她板着脸把水壶拧好挂回腰带上,冲两个协警喊了一嗓子:“休息够了。起来,继续。”
两个协警哼哧哼哧地爬起来。
牛大壮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他走到冷楚楚身边,压低了声音。
“冷所长,前面两百米有个岔口。左边通暗沟,右边通一片药材坡。我带你们走右边,安全。”
冷楚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阳光混着泥土的味道,干燥,干净,不刺鼻。
和派出所审讯室里那次不一样。
那次她只觉得这男人油嘴滑舌。
现在近距离看他的侧脸,竟然给她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吸引。
冷楚楚把脸转回去,加快了脚步。
“走你的路。少废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