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把药材用湿毛巾盖好,防止夜风吹干了根须。
院子里的白炽灯泡昏黄,蚊虫绕着灯泡打转。
他搬了把竹椅放在篱笆门口,靠着椅背,两条腿伸直了,闭眼练功。
丹田里的真气缓缓运转,走了十几个周天,身上微微发热。
时间一点点过去。
整个王家庄陷入了彻底的安静,只剩下蛤蟆和蛐蛐轮番叫唤。
十一点四十八分。
牛大壮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
引擎声。
从东边的公路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不是货车那种沉闷的轰响,是轿车的声音,转速拉得很高,开得不慢。
两分钟后,车灯的光柱从村道尽头扫过来。
黑色奥迪a6停在了篱笆门外,紧挨着白色揽胜。
引擎熄了。
车门推开。
柳云溪从驾驶座下来。
牛大壮睁开眼,从竹椅上坐直了身子。
然后他的目光在柳云溪身上多停了两秒。
这女人显然是接完电话直接从家里冲出来的。
上半身套了件宽松的黑色吊带背心,肩带细得跟两根面条似的,随着她走动的幅度,左边那根滑到了肩头外侧。
锁骨下面大片雪白的皮肤暴露在月光底下,胸前的弧线被薄薄的面料勾出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下半身是一条浅灰色的居家短裤,裤腿只到大腿中段。
两条腿又直又长,小腿的线条紧致光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脚上蹬了双白色的帆布鞋,没穿袜子,露出细瘦的脚踝。
头发没扎,披散在肩膀上,发梢微微打卷。
脸上没化妆,但皮肤白得发光,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带着一股子慵懒的性感。
“牛先生,我到了。”
柳云溪关上车门,快步走过来。
走近了,牛大壮闻到了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是那种刚洗完澡皮肤还带着潮气的味道。
“柳老板,你这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吧?”
牛大壮站起来,眼角的余光扫过她那根快要掉下去的肩带。
柳云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穿了什么出门。
接完电话的时候她刚洗完澡,一心想着那些药材,随手抓了件衣服就套上了。
现在站在一个男人面前,月光底下,这身打扮确实有点……
她的手下意识地把滑落的肩带拽回去。
“赶时间,没顾上换衣服。”
柳云溪的语气依然干脆,但耳垂微微泛红。
“东西在哪?”
“进来吧。”
牛大壮推开篱笆门,侧身让她进去。
柳云溪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肩膀差点蹭到他的胸口。
她往旁边偏了一下,快步走进院子。
院子里那片新栽的药材,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柳云溪走到跟前,蹲了下来。
她的短裤在蹲下的瞬间往上缩了一截,大腿根部的皮肤白得晃眼。
牛大壮站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飘了一下。
又移开了。
“手电筒有吗?”柳云溪问。
“有。”
牛大壮回屋拿了个手电筒出来,递给她。
手电筒的光打在药材上,柳云溪拿起药材闻了闻。
“牛先生,十五年的野黄芪我见过不少。这个药香浓度,起码二十年往上走。”
她又走到石斛跟前,掰了一小截茎条放在嘴里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