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林先生负责，城东的项目随时可能停工整顿！”
“你听懂了吗！”
李长明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断绝了苏建国所有的念想。
啪。
电话挂断。
扩音器里只剩下一片忙音。
会议室里没了声响。
赵四海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法务总监手里的笔掉在桌上，无声地滚落到地毯上。
苏清月转头看向林锋。
她的眼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没藏住的敬畏。
李长明口中那句“林锋先生”，充满了恐惧与讨好，绝不是一个局长对待普通办事员该有的态度。
林锋到底抓住了李长明什么把柄。
林锋身体前倾，双手压在会议桌的边沿。
“查验完了。”
他看着满头大汗的苏建国，拿起桌上那份对赌协议，手指在第二条条款上点了两下。
“天黑前拿到批文，我做到了。”
林锋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现在，轮到副总裁兑现承诺了。”
苏建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按照协议，他要当众鞠躬倒茶，还要交出江城西区三个物流园的外包审批权。
那是他手里最大的摇钱树，交出去等于被抽干了血。
“这，这不算数！”
苏建国猛地站起身，抓起对赌协议就要撕毁。
“我是集团常务副总裁，这协议没经过董事局表决，无效！”
林锋没有阻止他撕毁复印件的动作。
“赵四海，开投屏，打开规划局官网。”
林锋转向财务总监，直接下达指令。
赵四海吓破了胆，不敢违抗，手忙脚乱地操作起笔记本电脑。
会议室前端的巨大幕布降下。
江城规划局的官网首页投射在屏幕上。
置顶第一条公告赫然在目，内容正是关于云海集团城东项目合规开工的批复。
铁证如山。
苏建国撕文件的动作停在半空，纸屑无力地掉落在他光亮的皮鞋上。
“法务部。”
苏清月在此刻夺回了主导权。
她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
“草拟物流园项目管理权限移交书，五分钟内送到苏副总面前，有任何延误，法务总监即刻离职。”
法务总监立刻打开笔记本，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苏清月又转向赵四海。
“财务部，冻结苏建国名下所有项目报销额度，审计西区三个物流园的账目。”
“任何未经我签字的资金流出，全部按职务侵占处理。”
赵四海连连点头，脑袋快要点到桌面上。
苏建国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他引以为傲的派系在绝对的权力反转面前分崩离析。
林锋拉过一把椅子，放在自己面前。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稳稳放在椅子上。
“鞠躬，倒茶。”
他看着苏建国。
苏建国双眼通红地盯着林锋，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今天大势已去，如果不走完这个过场，林锋会用更爆裂的手段让他颜面扫地。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林锋面前，双腿沉重如灌铅。
弯腰，九十度。
他双手端起那杯茶，举过头顶，递到林锋面前。
“对不起。”
苏建国的声音低不可闻。
林锋没有接。
他站起身，俯视着保持鞠躬姿势的苏建国。
“声音太小，听不见。”
苏建国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手背上，烫出一片刺目的红印。
但他不敢直起身。
“对不起，林先生！我为我昨天的行为道歉！”
苏建国扯着嗓子大喊。
林锋这才伸出手，接过茶杯。
他将茶水直接倒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法务总监刚好将打印好的移交书递来。
苏建国拿起笔，用颤抖的手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撞开会议室大门，落荒而逃。
一场逼宫死局，被林锋如此轻易地化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