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悲催的林大耳

第88章 悲催的林大耳

母子俩相对而坐，一人拿起一双竹筷。陈寂特意在盘子里挑了一块肉最厚实的大腿肉，放到了母亲的陶碗里：“娘，您尝尝，这回是辣口的。”

陈母夹起鸡块，轻轻咬了一口，外壳咔嚓一声脆响，里头的鸡肉滚烫鲜嫩，裹着浓烈的香辣味在舌尖炸开。辣劲儿蹿上来，她没忍住嘶了一声，却没停下筷子，紧接着又咬了第二口。

太香了！这火候的把控太好了，外壳焦酥，内里却一点都不柴。还有调料的丰富程度，麻、辣、鲜、香层层叠叠，真好吃啊！

陈寂自己也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霸道的辣味和花椒的麻味冲得他额头很快出了一层汗，但他越吃越上瘾。野鸡肉被处理得很好，外酥里嫩，咸香麻辣全渗进了肉中。

他撕下一大块粗粮饼，就着盘底那点浸透了红油的辣子吃。粗粮扎实的颗粒感裹着油润的辣香，越嚼越有味，香得他恨不得把舌头都一起吞下去。

一顿饭吃得安静，木屋里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和被辣到的吸气声。辣得厉害了，母子俩就灌两口凉白开，压一压火烧火燎的舌头，接着继续大快朵颐。

一食盒的干炸野鸡，连带着六七个粗粮饼，被母子俩吃得干干净净，最后盘子里连点辣椒碎和白芝麻都被陈寂用饼子抹得一干二净。

陈寂收拾碗筷的时候，陈母用干净的帕子轻轻按了按泛红的嘴角，看着空空的盘子，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陈寂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母亲。

陈母摇了摇头，眼角的细纹温柔地舒展开来：“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你爹。他还活着的时候，有一年深冬，猎到了一头肥狍子。我用茱萸和干椒子给他爆炒了一盘，他也是辣得满头大汗，一边喊痛快，一边非要配着烧酒喝。结果醉倒在火塘边，打了一宿的呼噜，怎么叫都叫不醒……”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怀念，却并没有多少凄苦。在这顿美食的抚慰下，那些沉重苦涩的过往似乎也变得温暖柔软了起来。

她说完又笑了笑，赞赏地说：“这野鸡做得比当年我做的狍子肉还要够味。那姑娘……手艺是真好，而且是个爽利大方的人。”

陈寂没接话，只是觉得耳根子又开始莫名发烫。他端着碗筷大步走出去，在溪边用皂角洗得干干净净。等他回来时，母亲已经把食盒擦拭得一尘不染，妥帖地摆在了桌角。

“坐下消消食。”陈母指了指对面的小竹椅，好奇地问道：“跟我说说，今天去还食盒，见着什么趣事了？”

陈寂规规矩矩地坐下，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滑稽的画面。他忍不住笑了笑，将今天去老松树下，见到林家三口满脸糊着绿药泥，被野蜂蛰得面目全非的惨状，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

当说到林大贵那只肿得迎风招展的猪耳朵，林笑儿肿着半边馒头脸却依旧明媚嚣张的笑容，还有小宝额头上那个亮堂堂的寿星公大包时，陈寂再也绷不住，爽朗地笑出了声。

“娘，您是没看见。”陈寂摇了摇头，眉眼间是难得的少年气，“那可是三年的老蜂巢，他们一家人什么都不懂就敢去端，真是不怕死。被蛰成了那副样子，居然还一个个乐呵呵的，跟没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