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悲催的林大耳
陈母听着儿子的笑声,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芒,眼神愈发温柔。
在这座孤寂的深山里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这个早熟的儿子脸上,看到这样生动轻松的笑容了。
那家人……或许真的是老天爷赐给他们母子,最好的邻居吧。
陈母听着听着,先是抿着嘴强忍,后来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最后竟笑出了眼泪,拿着帕子直按眼角。
“这一家子……真是……”她摇摇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还没正式见个面,我倒先喜欢上这家人了。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还能乐呵呵地互相打趣,这心胸和松弛劲儿,世间少有。”
陈寂看着母亲笑得微微发颤的肩膀,心里那块一直像石头般沉甸甸的地方,忽然就这么松软了下来。娘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开怀地笑过了。
“他们想往深山里搬,找个能长住的地方。”陈寂轻声说,“我答应过两天带他们去西北面那个山谷看看。”
陈母收住笑,静静看了儿子一会儿,眼神里透着洞明世事的睿智:“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顿了顿,声音温和:“那家人有大本事,心眼也好。但越是这样,咱们越不能急着掏心掏肺,别再把他们给吓跑了。以后日子长着呢,咱们细水长流,慢慢处。”
陈寂认真地点点头:“我晓得。”
山洞这边,林家人脸上的蜂毒足足养了七八天才消干净。
最先恢复的是小宝。小孩子新陈代谢快,额头上那个寿星包第三天就瘪了下去,只剩淡淡一点红印。刘娟又捣了新鲜的草药给他敷了两回,红印也彻底消了,光洁的脑门啥也看不出来,依旧是个精神小伙。
林笑儿右脸上的肿包消得慢些。起初是骇人的黄绿色,后来变成淡黄,最后剩一小片硬块,摸着还有点疼。刘娟严令禁止她用手抠,每天按时敷草药泥,到第七天早上,硬块软化,伸手一摸,已经平滑如初了。
最惨的当属林大贵。那只招风耳消肿后,耳廓愣是比另一只大了整整一圈,摸着还有点木木的,看着非常不对称。
刘娟仔细看了看,诊断说蜂毒可能伤了点皮下神经,这只变大的耳朵估计得慢慢养一阵子,还有可能就长这样了。
林大贵每天对着溪水照镜子,捏着自己那只大耳朵,愁眉苦脸地唉声叹气:
“哎哟喂,我变畸形了!我这耳朵以后不会就这么定型了吧?以后人家不得叫我林大耳?”
小宝在旁边啃着西红柿,无情补刀:“爹,你放心吧,猪耳朵比你的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