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野猪大餐太香了

陈寂没吭声，黄桂芝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打小就这样，心里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陈寂觉得耳朵被风吹得有些发烫，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出心里的盘算：

“娘，林家今日为了腌肉，用了那么多雪白的好盐和精贵的香料，还有婶子给您开的那些上好药材。这半头野猪，儿子觉得……根本不够还他们的人情。”

黄桂芝没有打断他，安静地听着。

陈寂握紧了提着食盒的手柄，继续说道：

“这半头猪做出来的腊肉香肠，够咱们俩吃一个冬天的。但林家四口人，林叔和小宝饭量大，吃得比咱们多。”

“笑儿说的那个腊肠、咸肉还有腊肉，做起来又极其费调料。她把好东西全给咱们用上了，光半头猪，我心里不踏实。”

黄桂芝声音温柔：“傻孩子，恩情不是放在秤上这么一斤一两算的。你若真想还他们的恩，就先把自己顾好。”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还。你若是为了打猎受了重伤，娘这病才真是没指望了，到时候不仅还不清恩情，反倒成了林家的拖累，不是吗？”

陈寂低头看着泥路，半晌才嗯了一声，可走了几步，他还是闷声开了口。

“西面豁口那条路上，前两天我又看见了新的猪拱痕。应该还有一头大的，蹄印比上回那头还沉。北坡的野栗林和溪谷下游，也有它们常去觅食的地方。”

黄桂芝偏头看他，陈寂抿了抿唇，语气放软了些：

“娘，我不是想现在就去。等天再冷些，雪下得多了，猎物的踪迹更清楚，跑得也慢，我再去布置陷阱蹲两天试试。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莽撞行事，我会注意安全的。”

黄桂芝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扶着她的手背。

“去可以。但绝不能像这次那样一个人在树上守整夜，天寒地冻的，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必须带够干粮和热水。若是天气不好，就不许去。听见没有？”

“嗯，记住了。”

母子俩踩着枯叶，慢慢走进夜色里。

山洞这边，陈家母子前脚刚走，林大贵后脚就憋不住了。

“开饭！快开饭！再不开饭，我就要啃桌子了！”

林笑儿动作麻利地把剩下的猪头肉切了两大盘端上桌。

一盘是原汁原味的拼盘，猪耳的脆、猪脸的糯、猪舌的嫩、猪拱嘴的韧，全拼在一起。

旁边另配了一碟林笑儿秘制的蒜泥红油蘸汁，酸辣鲜咸，香气扑鼻。

另一盘是清脆解腻的凉拌猪头肉拍黄瓜，翠绿配着酱红，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卤汤也没浪费，林笑儿舀了一部分进小铁锅里，加了些空间菜地里拔的白萝卜块和厚切的豆腐干，大火一滚，煮成了一锅热腾腾、吸满肉汁的卤味杂烩。

旁边的石板灶上，下午砍出来的新鲜猪棒骨已经炖了大半个下午。

汤色熬得如牛奶般纯白浓郁，里头卧着清甜的白萝卜，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鲜得人直哼哼。

主食有白米饭、白面馒头、猪肉大葱包子全摆上了桌，今晚一家人敞开了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