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为强

　　外面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对牵着手散步的男女经过。

　　吕布双手插兜，步子放得悠闲，像极了一个饭后来消食的普通住客。

　　他沿着酒店门前的路拐向老城区的短租公寓方向，目光随意地扫过街边的橱窗和路灯，神识铺开。

　　半公里的路，他很快就走到了神识能轻易覆盖的范围。

　　短租公寓是一栋三层旧楼，外墙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窗户窄小，临街的铁门紧闭，看上去平平无奇。

　　神识轻而易举地透过了砖墙和窗帘，把里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一楼客厅里，两个亚裔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擦枪，茶几上摆着几盒子弹和一把拆开的消音器，电视开着，但音量调得很低，播的是本地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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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靠街的房间里，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前，微微撩开窗帘一角，朝街口的方向张望。

　　那男人下巴刮得发青，眼窝深陷，目光沉静中透着一股狠劲，正是阿南达。

　　他的床头柜上搁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和一个黑色笔记本，旁边还放了一把手枪，保险开着。

　　另外两个房间分别还住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在卫生间里刮胡子，另一个在床上闭目养神，耳朵里塞着耳机，指尖轻轻敲着床沿，像是在掐时间。

　　五个人，全副武装，除了客厅那两支步枪，吕布还在一间卧室的衣柜里扫到了两个长条帆布袋，里面装的应该是狙击步枪和配套的光学瞄准镜。

　　吕布站在街角拐弯处，背靠一盏昏黄的路灯，周围没有行人注意他，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亚洲男人，此刻正用神识笼罩着百米外一栋楼里的所有活人。

　　客厅里的两个男人刚把弹匣推进枪膛，身体忽然僵住，下一秒便凭空消失，只剩下两把枪“咣当”一声落在沙发上，弹了几下便不动了。

　　二楼窗前，阿南达正眯着眼望街，忽然觉得后颈一凉，整个人连同他手边那部卫星电话、床头的手枪、笔记本，一并消失不见。

　　卫生间里，剃须刀从手中滑落，掉在洗手池里嗡嗡震动，人却没了踪影。

　　床上闭目养神的那个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便连同耳机一起消失了。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整栋公寓安静得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

　　客厅的电视还在低声播着新闻，茶几上的弹匣和消音器散落着，卫生间的电动剃须刀仍在洗漱台上震动，衣柜里那两个帆布袋也没了——被吕布顺手一并收进了谷神不死甲。

　　五个活人连同他们身上所有的装备、武器、背包、通讯器材，全不见了。前后不到三分钟。

　　吕布神色如常，双手重新插回口袋，继续往前走，仿佛刚刚只是走累了休息了一下。

　　晚风吹动他的发梢，他的脚步声轻快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