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低头看着那个礼盒。
深蓝色的，灰色的丝带，蝴蝶结。
“这是什么？”
“围巾。”
苏清涵深吸一口气。
“我织的。”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苏清涵织的？她还会织围巾？”
“当年不就是她织的吗？后来扔了。”
林辰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个礼盒，没有打开。
苏清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着。
“林辰，当年我说，这辈子只给你一个人织围巾。”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食言了。”
她停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以后的一辈子，我只给你一个人织。再也不会食言了。”
旁边安静了，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在看林辰。
林辰看着苏清涵，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拿起那个礼盒，解开丝带，打开盖子。
围巾叠得整整齐齐，烟灰色，羊绒的。
他拿出来，展开。
针脚很密，很平整，每一针都一样紧。
和他当年收到的那条不一样。
这一条更好。
林辰站起来，把围巾围在脖子上。
灰色的，衬着他深色的西装，很好看。
他围好了，整理了一下，然后坐下来。
全场安静，没有人敢出声。
林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苏清涵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
他不说话，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是收了，还是没拒绝，还是只是不想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
宴会结束，林辰走出酒店。
苏清涵跟在后面，隔着几步的距离。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林辰没有摘围巾，就那么围着。
从他的脖子一直护到胸口，严严实实的。
秦风把车开过来，林辰拉开车门，坐进去。
苏清涵站在车旁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车。
车窗降下来，林辰看着她。
“上车。”
苏清涵愣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暖，秦风开车，林辰坐在后座。
苏清涵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他。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围巾没有摘。
从酒店到别墅，四十分钟的车程。
他没有摘，一直围着。
到了别墅，林辰下车，苏清涵跟在后面。
他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
路灯的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一长一短。
林辰走到门口，停下来。
苏清涵差点撞到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看着他。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涵。
灯光的映照下，围巾围着，衬得他的脸很柔和。
他笑了一下。
不是嘴角微微弯的那种，是真的笑。眼睛里有光，和当年在操场上一样。
苏清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愣住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六年了。
“苏清涵，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的声音不大，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苏清涵站在那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是无声地流，是哭出了声。
她拼命点头，点了一下，两下。
“我记得。我会记得。一辈子都记得。”
林辰看着她，没有擦她的眼泪。
他转过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清涵站在门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围巾还围在他的脖子上，灰色的，软软的。
她织的。
苏清涵蹲在门口，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很久。
冰封了六年的心，终于开始融化了。</p>